這位函神長老是三位長老中最年輕的,修為卻直追教主。可能因為平素太過注重修行,整個人變得非常的冷漠。此時他對身旁發生的事不聞不問,隻管施展秘術探查著玄重真人所在的真界,發現玄重在其中進退自如,於是皺眉說道:“這一方真界也困不住他。”
言正同樣注意著下方,頷首說道:“同樣是返虛,這位已經臻至化境,隻怕再上一步便能入得那番境地了。”雖然分屬敵對,他對玄重真人的修業卻十分佩服,讚歎說道:“當年天涯老人的修為還不如他。”
藏絕長老在一旁建言道:“此人修為精深,可恨與我等敵對。既然此真界奈何不得他,後邊大多手段應當同樣無用。教主還需早些定計,拿出個可行的章程來。”
此時他又聽摩蒼道一聲“他出來了”,便看見玄重破去了第三重真界,頓時心中有些駭然。要知那真界來曆不凡,乃是乃是取自一位正道名宿,倘若自己被困進去,是萬萬不可能這麼快出來的。接著又見這玄重真人片刻不歇再次闖入一界,因此出聲勸道:“絕不可任他如此隨意施為,容我進去阻他一阻。”
言正早已看出玄重道行自己之上,更無論藏絕長老。若是給玄重機會隨意破界,隻怕他不多時就能打破重重阻礙。現在藏絕長老既有打算,他稍一思索便說道:“長老一人恐稍有些不足。”然後環視左右,望著摩蒼和聲說道:“還請摩蒼長老出手。”
摩蒼拱手應下,又聽教主囑咐萬事小心,於是和藏絕長老一同入了第四真界。此界乃是自家一位前輩寂滅之前所留,同樣是一片血之世界。此間萬物皆都由血之奧義衍化而來,雖然不如第三處真界那般圓滿,卻更適合兩人發揮。
他們進來時正巧看見玄重一道掌心雷打滅規則所衍生的血龍妖,臉上不由更添一分慎重。須知那血龍妖看似是妖,其實是一道凝練的血之規則。這方真界中一共不過八道,乃是立世的根本,若是盡數被打滅,這方真界便也破了。
藏絕肅聲說道:“道兄好手段,且讓我二人來會一會你。”然後他也不等玄重回話便散去身形,化作一道由無數血神子組成的血海,直接朝玄重真人淹過去。
玄重一眼看出藏絕所施展的乃是幽冥教絕技血海無涯。這一式攻防兼備,有兩處尤為厲害:一者便是其中無數血神子,此物陰毒無比,一旦觸及肉身就會融進去,宛如跗骨之蛆,又時時吸納中術者精氣為人所用,直至將人生生抽成空殼;二者則在於血海,藏絕化身於這血海時便和這血海融為一體,隻需還有一縷血氣不滅,就可以還生回來,可謂是生生不滅。
他心中起了謹慎之意,隨即招出了一柄寒鐵巨劍,又將這巨劍在麵前一橫,瞬間迸發出一股不動如山的巍峨氣勢。
摩蒼雖未與玄重打過交道,卻對他的名聲有所耳聞,此時見他招來巨劍,便知他用出了真本事。又見他一劍如同橫江,便知光靠藏絕長老怕是破不去對方防禦。於是飛身而上入得高天,捏訣頌道:“天地無極,九幽通冥,其名昭昭,其象巍巍。”隨著他法咒施展開來,隻見界中地麵上升騰飄起黃煙,隨即一道黃泉開始流出,眨眼間又成為一條河流。其仿若自虛空而來,又在虛空中流淌,兩側點點星光飄零化散,成為一朵朵無根的幽藍色曼珠沙華。這條忘川之河攜著伴生的彼岸花在界中流淌,一路朝玄重腳下蔓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