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親此乃情,未老衰(1 / 2)

隋錦年又歎了一口氣,他看著承歡消失在轉角處的身影後,才晃晃悠悠倚靠著牆站穩腳。

李如夏,李如夏,李如夏。你是怎麼看出來的?你我都是一樣的可憐人?是惺惺相惜還是因為是同種人的原因?李如夏,以後我看不見你了,你又會不會想我?李如夏,李如夏,李…如夏。

承歡這會兒,強忍著想哭的衝動,一路跌跌撞撞衝出了看守所,一眼就瞧見了那輛熟悉的轎車停靠在門口。她上學那會兒,父親總是派陳叔開這輛車接送她上下學。

“小姐,你終於出來了。”陳叔看到承歡後,從車上下來,一臉的欣喜。

“父親,叫你來接我的?”

“嗯,老爺說讓我來接你回家,夫人可高興了。”陳叔是個老實的人,看到承歡能夠再次回家,打心眼裏高興著。

“好。”

“對了對了,夫人讓我帶這塊豆腐,給你接風洗塵。”陳叔從車子的駕駛座裏,拿出一個保鮮盒,蓋子一打開她就看到了白淨淨的豆腐。

“好,謝謝你了,陳叔。”承歡鼻子一酸,紅了眼圈,她接過陳叔遞過來的筷子,夾了一塊,一口吃了下去。

“好了,小姐,咱們上車吧。”陳叔看到承歡乖乖吃下豆腐,轉身打開了後車門。

“嗯。”承歡點了點頭,該上蓋子,轉進了車後座。

承歡的頭倚靠著車窗,眼睛看著車窗外不斷倒退的風景,心裏一片的平靜。

她想起了一件事情,那是在她18歲生日的第三天也就是被隋錦年玷汙之後,她那個時候還在上學,一直喜歡著隔班的一個男生,男生長得很帥氣陽光,有時候她覺得隻有每天看他幾眼,才能讓自己陰霾不已的日子有些絢爛。是的,那天她去告白了。結果可想而知,果斷的被拒絕。

她沒有哭沒有笑,沒有任何的表情,隻是反問那個男生。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男生五官的堅毅看起來帶著幾分的嘲諷。

“我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有耳朵,你為什麼不喜歡我?”承歡抬高聲調繼續追問。

“我…我就是不喜歡,沒有理由。”男生轉身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她。

但是自那日之後,她依舊有說有笑,即使很多人都知道了,承歡她被人拒絕告白的事情,可是她卻毫不在乎。她就是要沒心沒肺,她的心給了那個男生,她的肺喂了狼狗,你說她還留戀個什麼勁啊?而且心給他就給吧,他不要她也一樣拿不回來,倒不如任其如此,待到她忘了有這麼個人,心自然也就回來了。

承歡瞟了一眼專心坐在駕駛座開車的陳叔,晃了一下頭,輕笑了一聲。

她怎麼又想起了那些沒有關係的人來了,真是多情的種兒。

“陳叔。”

“小姐,有什麼要問的?”陳叔似乎看出了承歡的心思。

“我媽,她最近怎麼樣?”

“夫人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上一次陪老爺參加宴會,在去的路上一個勁的咳嗽,老爺為此還很生氣。”倒車鏡反射出了陳叔的臉,承歡垂下頭又一次沉默了。“小姐,不過,老爺讓我接你回去的時候,夫人的臉上立刻就閃現出了笑容,整個人看起來也精神了很多呢。”

“陳叔,回去之前,能不能先去德川墓園。”承歡歎了一口氣,望著窗外的風景說道。

“這…”

“怎麼了?”

“小姐,這件事老陳跟您說,您就權當不知道這件事情,您聽了,就不要說些什麼可好?”陳叔麵露難色。“老爺把大老爺的墓給牽出了德川墓園。”

“什麼!”承歡聽後差點從車後座蹦起來。

“這件事情,老爺不讓夫人和我告訴你,所以…”

“我懂,我不會說些什麼的。”承歡咬了咬唇。“那墓地被牽到了哪裏?”

“哎!霧島的後山荒坡。”

李長澤,他說他到底在做什麼?他是在懼怕些什麼,還是怕失去些什麼,做的這麼明目張膽,他倒是料到了,這個家敢因為這件事反了他的意的人,隻有她,所以才隱瞞她的是不是?她倒要看看,他坐著他這個冠冕堂皇的市長職務是不是真的可以高枕無憂。總有一天,在她變得強大的時候,她要把他扳倒,讓他嚐嚐什麼是被趕出家門,成為過街老鼠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