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個人靜一靜。”隋錦年站起身,丟下一句話,便離開了房間。
承歡無言以對,提到了她不熟悉的名字,可是名字的主人,她卻熟悉萬分。那個想要領著她跨越她陰暗的人,現在變成了哪一副樣子。
“承歡,我下午還有些事情,就先走了。”柏宜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
這樣說來,承歡現在才注意到柏宜斯穿的是西裝革履的,不安分的頭發,也服帖的被梳理了。臉頰上的疤痕雖然顯眼,可是確並不礙眼。
“嗯。”因為柏宜斯的改變,承歡有些欣喜。連柏宜斯這麼痞子一樣的人,竟然也會想要改變,那麼事態並沒有她想象的那麼困難。
“我也會讓兄弟們打聽牧堂接手的那個組織的內幕,希望能夠了解到些什麼關於他的把柄。”柏宜斯的領帶有些別扭,他低著頭一邊說一邊伸手去擺弄。
承歡笑了一下,伸手幫他整理起領帶。
“係領帶係的不好,會整體給人不好的印象。你要是不會,就讓我幫你係。”
他愣了一下,隨後湛藍的眸子裏全是溫柔的笑。
“好。”
承歡滿意的看著係好的領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我就先走了。”他輕聲的說道,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承歡坐回了沙發上,心裏想著隋錦年剛才的話。
“承歡。”
“嗯?”
柏宜斯抓著金色的把手,背對著她喊道。
“對於戴安你的想法是什麼?”
“我看不清戴安是哪一種人,可是我知道她就算再狠,她是一個母親,她愛著自己的兒子,每一次想到這裏我就會覺得,或許戴安沒有想象中那樣,她做這些或許隻是為了她的兒子。我這麼說,你能懂嗎?”她回頭看著他的背影說道。
“嗯,我明白了。”他的聲音低了音調,說罷,他扭開門把手跨出門,反手關上了門。
承歡看著按滅在煙灰缸裏的煙蒂,再一次沉默了起來。
有些人,她以為能夠擺脫掉。與其說擺脫掉,倒不如說是想要完全忘記或是丟棄掉,這樣就不會想到不好的事情,讓自己傷心難過了。事實證明,你永遠不會忘記掉,因為總有一天,那個人會以其他形式或是故事出現在你的麵前,到時候你必去去麵對。
這讓承歡想起了一個她還是李如夏的時候的一個小小的故事,她不是故事裏的主角,可是卻難以忘懷。
她的閨蜜與她同班同學戀愛了,這一交往足足交往了兩年。那個時候,她對於時間沒有多大的概念,隻是覺得很長,並且為自己的閨蜜高興,找到了值得依托的男人。後來的後來,也就是兩年後,她忽然接到消息,閨蜜和那個人分手了。雖然那個男人說是時間讓彼此距離拉遠了,說來說去,其實閨蜜知道他劈腿了。但是劈腿的對象卻不清楚。承歡心裏有些明白,她覺得那個小三是她同班上跟她關係不錯的女生。承歡為此很是氣憤,發了簡訊去質問。卻被那個女生反罵。過了沒過多久,從別人口中得知,那個男人劈腿的對象是別的學校的女生,承歡為此有些後悔。可是細想起來,她不覺得是錯的。雖然她很想找到那個女生去道歉,可是這一切已經過去了。閨蜜去了國外,跟她斷了來往。而那個女生,卻以此為理由,到處去肆揚她如何如何的卑鄙。她覺得沒必要道歉,那個女生那般詆毀她,已經兩清了。有時候,隻是自己沒有放過自己,和那個人無關。
所以,當聽到戴安的名字的時候,她確實很排斥,可是與戴安本人無關。她排斥的是提到戴安,隋錦年的心情。就像是之前,提到那個女生,她所在意的是閨蜜的想法,僅此而已。
承歡重重的吞了吞口水,她低著頭雙手死死地抓著背包帶子,對著護士站的護士小聲說道。
“你好,我是307號房間的家屬。”
“你好,你應該是307號房張會長的孫女吧。”那個護士笑眯眯的低頭翻看著手裏的病曆表。
“啊,對。”承歡的頭低的更嚴重,她結結巴巴的應著。“我是。”
還好她來護士站之前,有去307號病房門口偷看了一番。那個307號房沒有家屬陪同,她借用別人的名義,也是有原因的。雖然,她幫不上隋錦年的忙,但是她還是想靠自己的力量幫幫他。柏宜斯查隋裳,她就查查戴安的破綻。
“爺爺說想吃甜的東西,我就來看看他,順便給他帶來。”承歡順手拍了拍鼓鼓的背包,其實那是她剛才出門的時候,Ada來電話說她想吃羊羹,所以承歡來醫院的路上,順便買了很多口味的羊羹,沒想到在這裏幫上了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