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6月21日
致不愛我的李如夏:
我馬上要歸國了,我寄給你那麼多封信件,你都沒有回複我。聽母親說,你已經回國了,我很驚詫,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回到這個讓你厭惡不堪的城市。是不是你還沒有忘記我,所以才會回來。
雖然你不在家裏住,可是我依舊每月一封信。我不知道你的地址,可是就算知道,我的心意也依舊沒辦法傳到到你的心裏。你拒之門外,這樣沒什麼不好。這樣隻會讓我更加的努力證明自己的優秀。
李如夏,我不再是之前那個膽小的李慕青,我更不會再是你的哥哥李慕青。我要重新得到你,讓你心甘情願。
你一直不肯提及從前,對,就是你還是李承歡的時候的模樣。我和小承歡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笑意盈盈滿臉的燦爛,那個時候我隻當你是我的表妹。可是你我再一次相遇,你成了我的親妹妹,你叫李如夏。你和多年前的孩子完全不同,你就像高傲的天鵝一般,闖入我的湖泊,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目光就被你吸引著,這並不是我愛你的唯一理由。
感情上來說,我確實傻,可是我並不笨。所以我分得清楚,這段感情中我所處的位置。所以我忍氣吞聲,容忍你被父親趕出家門。我並不是丟棄你,我隻是在等待,等到我成長,值得讓你依靠的時候回來。
李如夏,我不會讓你今後的生活如此的落魄了。我會讓你站到我的世界頂端,俯瞰他人慘淡的人生。
—你的李慕青
承歡拿著信,手止不住的顫抖。
又…又是一個…在某個時刻,丟棄自己的人。現在站到頂端又如何,當初無能為力,而今又何必各執一詞,有所爭議。
想到這裏,承歡俯身伸手將剩餘的信封歸攏到一起,然後全部都丟棄到了一旁桌下麵的不鏽鋼垃圾桶裏,她起身從書架上麵抽屜裏,摸索到了打火機。然後抓到手心裏,按下了開關,一鬆手,丟進了垃圾桶裏。
微弱的火苗毫不客氣的吞下了純白色的信封,隨後在桶裏麵燃起了十分旺盛的火,火勢很是凶猛,眼見著要躍出垃圾桶的邊緣。她伸手拿起今早母親端放在她書桌上的一大杯白水,然後對著起火的垃圾桶,澆了下去。
望著被火熏黑的垃圾桶,她幽幽的歎了一口氣。身子晃了晃,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咚咚咚——”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斷了承歡的沉思。
“吱呀——”她還沒有來得及回應,門外的人就很不客氣的推門而入。
承歡垂著眼,沒有理會,在椅子上絲毫不動彈。
母親進房間一般都會敲門,這個情況,估計就隻有那個剛剛歸國回家的李慕青了。
“你就這麼不待見我嗎?”李慕青穿著一身休閑米白針織衫,身子倚靠著門框,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要讓父親看到了,估計隻會讓你惹來一身的不高興吧。”
承歡這才站起身,慢吞吞的坐在床沿邊上,斜著眼看著他。
“我很忙,有什麼話快一點說。”
“哦?”他微微挑眉,笑得格外張揚。大大咧咧的穿著拖鞋,進了房間裏麵。他瞟了一眼,被燒得黑乎乎的垃圾桶,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麵。“你多忙?忙著燒毀東西?”
“是啊,白色的信封太多了,既浪費紙張又占地方,所以…我就給燒了。”承歡像是惡作劇一般,伸手指了指垃圾桶的方向,漫不經心的補了一句。“因為是不認識的人,我就沒有拆開,我燒掉似乎是很正確的決定。真是有夠麻煩,一封接著一封的,寫信的不嫌麻煩,我光收信都覺得手很酸了。”
“你!”他怒氣滿臉,緊鎖眉頭,高挺的鼻子配著整張臉的輪廓倒從神情中顯現出了幾分不滿。他雙手握拳,表情很是生氣。大概這樣的表情持續了三兩秒,他忽然扯了扯嘴角,換上了另一副模樣,似乎和一進家門的時候完全同一個神情。
麵對表情的轉換如此之快,承歡不得不拍手稱好,如果不是因為他額角的青筋,恐怕她真的會那麼做了。
“李如夏,你不必激我。你應該很清楚,你的招數,我最清楚。所以,別以為能夠激怒我,然後再一次逃離開。我告訴你,門都沒有。”他站起身,上前一步,伸手扯住她的手腕,將她從床邊上拽了起來。他湊近了臉,眼睛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不管這幾年你過得如何,你隻要記住,從今以後,你的人生就隻有我,就隻有絢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