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個死神的教官,仿佛在告訴我什麼才是真正的死亡,他振振有詞的說,真正的死亡是來自心靈對他的恐懼,而我已經經受過這樣的痛苦了,就在那個骷髏潭水中,如果不是他大意,他不會被我砍掉一隻手臂,但是那隻手臂正好告訴了他劍術的最高境界,就是沒有恐懼。
他為什麼能夠馳聘大海,並不單單隻是他凶殘的本性,而是他無人能敵的劍術,說到這個的時候,我正想再次用劍揮砍他,而他這回卻好像連背後都長了眼睛似的,將我的手指砍斷,然後把詛咒之劍挑入海中,我這回才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一些東西,隨後他從我的手指中取下海盜王的戒指,波頓衝上來幫助我,但是被臭臭和開普特牽製住,自顧不暇。
古倫多帶上那枚骷髏金戒,然後蹲下來告訴我,如果這枚戒指不是他給我,憑我的本事,根本別想拿到,隨後他將我的屍體砍成碎片,分成不同的地方,扔到海裏,而這個時候我才真正的出現恐懼,因為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碎片有多少,我到底還能怎麼複原,而且即便複原,我也打不贏這個男人,他比我更冷靜,比我更厲害,我仿佛自己就算有不死之身,但在他的劍術麵前,我就像一堆碎肉。
我第一次感受到自己是這樣的無能,而他這僅僅隻是開始,當他將我切碎之後,抓著我的頭,然後向貓貓招手,貓貓嚇壞了,不知所措的開著漁船來營救我,可這正好著了他的道,開普特悄悄的跳上了我們的漁船,抓住了貓貓,然後臭臭將波頓狠狠的釘在了甲板上,暫時動彈不得,因為臭臭用了十多根毒刺將波頓的關節都定住了,他根本用不出力氣。
而威雖然把他們的戰艦啃碎,可一個人敵不過古倫多,甚至還有臭臭和開普特,他們三人抓住貓貓,搶走了我們的漁船,而這個時候囤從海裏任然沒有上來,我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這個時候我的身體碎肉已經分散在海洋的各處,我感覺到威正在為我收回屍體碎塊,可我的頭還在古倫多的手裏,他用一個鐵盒子將我的頭鎖住,我陷入了一片黑暗,仿佛真正的生不如死才剛剛開始。
我那種不死之身的自以為是,還有以為永遠死不了就可以無敵天下的信念瞬間瓦解,而我能夠感覺到,接下來可能會發生更為讓我害怕的事情,就是剛王國的陷落,這個真正的惡魔正開著約翰卡萊爾送給我的漁船去往這個我熱愛的國家,去屠殺我熱愛的人們,而這一切便利都是我送給他的,當我咬牙切齒的狠狠撞擊在鐵盒裏時,我的悔恨和痛苦都無法宣泄自己的不滿,我甚至開始後悔自己太過愚蠢,竟然以為這樣就能打敗這個魔頭。
而漁船越是往那片大陸靠近,我內心的痛苦就越是增加一倍,我內心那種痛苦的影子正在不斷的蔓延,回憶起很久以前在海上的一個夢,似乎就要成真,就是當我一動不能動的躺在船艙裏,夢見的自己被一個女人拯救,而四處都是拿著火焰的人,在瘋狂的殺虐,而我能夠預測,拿著火焰的人,一定是古倫多和他瘋狂的追隨者。
我用頭在鐵箱子裏裝得頭破血流,腦漿迸裂,可一切都無濟於事,雖然活了這麼長的時間,可依舊不能真正懂得驕兵必敗的道理,而如今的慘痛代價,我甚至連想都不敢去想象,大地啊,求求你救救我吧,為什麼總是到自己深陷恐懼的時候我才想起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