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蔣醫生(1 / 2)

92.蔣醫生

我在洞穴門口站了好一會四周觀望,似乎就隻有他這個洞穴,因為實在沒有人會在這樣精美的城市,住在這樣一個地方,我真懷疑這個蔣醫生可能是一個古怪的原始人,而金色海馬在遠遠的地方就伸出他的腳,告訴我需要走進去,於是我就走進去,在裏麵的人就朝我大吼說不認識字嗎,我說認識。

他說認識就滾出去,我告訴他我是拿著秀的推薦信來的,他說好吧,但需要等等,他正在動手術,我問他我能不能看看,他說隨便,但不要亂動。

我說好的,於是走進了他的房間,看著很恐怖的一幕,他正在一個快要老死的海人族婦女身上解刨,他告訴我她的胃不行了,已經萎縮了,必須要換一個新的。

於是他就用一個新的胃給她縫上,然後撒入一種奇怪的藥水,很快就鏈接上了,連傷口都看不到,而隨後他又把這個女人胸上的切口縫合,繼續倒入這種藥水,也好了,整個過程女人都沒有感覺到疼痛,就像睡著了,直到他摸著這個女人的頭,從她頭上拔出一根細小的針,那個女人才恢複過來,她問蔣醫生已經好了嗎,蔣醫生說回去吧,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於是那個人開心的感謝他,離開了。

而蔣醫生問我需要看什麼,我將手套脫下來,他抓著我的手觀瞧著,然後主動揭開了我的麵具。

哇,他驚訝的看著說,這絕對不是一般人,我告訴他能給我恢複成原來的樣子嗎,我活著的時候的樣子,他說這是一個大工程,而且他都不知道我活著的時候是什麼樣子,他讓我把衣服褲子脫了,然後欣賞我的骨頭,他說不久以前他也給一個女人做過手術,那個女人和我一樣,不過她沒有多少錢,隻能修複她的臉,我問她這個女人是不是黑人族。

他驚慌的看著我,然後關上了洞穴的門,告訴我這件事情不能說出去,因為給黑人族治療,會被同行歧視,不過她苦苦哀求他,所以他不耐煩才幫助她,我問他又沒有這個女人的下落,她是我的朋友。

可是蔣醫生說不知道她去哪裏了,不過她是一個非常猶豫和沉默的女人,她也在尋找一個人,那個人叫磐石。

我告訴蔣醫生那個人就是我,他驚訝的看著我,說如果找,一定能找得到,我問他如果把我治好,恢複原來的樣子需要多少錢,他說這個手術最少需要二十萬個貝,我說我有,而且如果那個女人再來,連她那一份也由我來出,蔣醫生告訴我,那我隻需要支付三十萬個貝就算我和她的了,我說沒問題。

他告訴我他這裏沒有能把骷髏麻醉的辦法,所以隻能讓我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縫合治療了,我告訴他比這個更恐怖的事情我都見多了,他哈哈大笑,說我們兩人算是在這方麵的專家了,我也哈哈大笑。

而後的十多天裏,他不斷的找來一些和我個體差不多大的華夏族人屍體,並將他們的血肉移植到我的身上,而我告訴我的骨頭接受這些血肉,並且給它們輸送養分,逐漸的那些血肉變成了我的一體,我問蔣醫生這些屍體都是怎麼來的,他告訴我每一天都會有人死。

但是死的方式各種各樣,所以有些人的屍體願意出售,也有些人願意捐獻,但他通常喜歡要那些出售的屍體,不過他的收購價格通常是一千個貝一具屍體,越是稀有的屍體就越是珍貴,就像黑人族的屍體,我問他為什麼才收我十萬個貝,他說他可憐那個女人,我問他是不是知道了那女人的身份。

他看著我的眼睛,問我和她的關係好到什麼程度,我告訴他,我可以為了她去死,因為她曾經救過我的命。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告訴我,他確實知道她的身份,而且那時候的爆炸讓她的族人都死了,我驚嚇的做起來問蔣醫生,都死了嗎?

他說是的,這讓我太意外了,我明明拖延了這麼長的時間,仍舊沒有撤離,當時到底都發生了什麼事情。

他告訴我他並不關心別人的死活,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死,而我問他為什麼做醫生,他說這事情就和一個工匠,木匠,石匠一樣不過是一門技術活,沒有什麼偉大之處,他不過是把每一個人肉體的修複工作,看成是一門藝術,準確的說他是一個藝術家,而不是一個醫生。

我突然覺得這個人似乎更了解他本質工作的含義,我問他對死亡有什麼看法。

他告訴我海人族對死亡有一個傳說,就是死去的人隻不過變成了另外一個東西繼續活下去,因為在他們還沒有建立文明的時候,海族人會吃掉自己的孩子,如果覺得自己養不了這麼多,就會留下健壯的,吃掉瘦弱的,有時候也會吃掉自己的親人,而他們的這種吃,隻不過是為了讓那個人找到更好的生活,所以他們對死亡的概念其實是重生。

我告訴他我們華夏族也吃人,不過那是為了活下去,並不會對死者抱有這種幻想和同情,並且自己也非常的憎恨吃人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