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我的祖國,我愛我的家,我為有我這麼溫暖的家而感到自豪!
1987年2月5日晴,星期四
從我上學以來,六年了,我有幾個同座:蔡杉個子矮,自尊心強,隻要老師說她一句,她就掉眼淚。呂小琳,我班的學委,學習很好。王鬆,大個子,特不愛說話,老師為這個總生氣,誰見了都煩。陳瑤和奚海丹是我班剌頭。記得三年級陳瑤總愛欺辱我。不過我當了幹部,他就老實了,幫著我來。他欺軟怕硬。王津和王冬還有王麗娜都不高,都是中等個兒,挺老實的。王國傑,他愛笑,不過有時也不愛說話。總之,這些個同座有時煩人有時逗人!
對了,咱家今天換電話了!我心裏開了花,這種電話很高級。
這就是海泉在文字上的最早起步,也是他文字遠行的開端。
記得我和老伴在海泉起用的新本子上鄭重地題寫了贈言。我的贈言是:“學習最怕‘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相信‘隻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海泉,希望你堅持下去,超過爸爸!‘千裏之行,始於足下’。”老伴給兒子的贈言是:“勤奮是成才的階梯,懶惰將一事無成!”海泉的姐姐還用英文寫了贈言。海泉的這個新本子很快就寫滿了。有科幻小說《回到遠古》和《宇宙空間戰》,有散文《夕陽下的榕樹》,有詩《開山老人》,還有歌曲《夢裏》等。12歲的海泉張開了自由想象的翅膀,飛翔在他自己喜愛的文學雲空。
海泉小學六年級時,在遼寧省作家協會辦的雜誌《文學少年》上發表了處女作,這是一篇題為《春天,燃燒的土地》的散文,這篇習作還獲了獎。我作為部隊作家被邀請出席頒獎會。我對同在主席台上挨我坐著的時任遼寧省作家協會主席的金河,指著台下的海泉說,那個是我兒子。金河笑笑說,海泉也來了?不一會兒,海泉上台領獎,是金河給頒的獎。這篇散文有點小說味兒,寫農村燒荒,寫姥姥家村子裏一個不務正業的小夥子改邪歸正,寓意燃燒的土地,可讓枯草變成肥料,秋天會有好收成。
上了初中的海泉,突然覺得初中生活和小學生活是不一樣的。青春期前後,更是叛逆。當時海泉很貪玩,功課不太認真看了。初中前兩年,他玩心太盛,喜歡踢足球,與同學們玩各種遊戲。初中的他經常被罰站。他的班主任是一位年輕的女教師,雖然海泉特別愛玩,她卻覺得海泉調皮可愛,有一點喜歡海泉。一次海泉的數學成績降低得很厲害,僅在及格線上,老師通報家長到學校去,家長不去,就不讓海泉來上課了。啊,這麼嚴重?老師對我說,海泉太迷戀足球了,如果他把對足球的精力放在學習上,準保成績是很優秀的。這天海泉回到家一聲不吱,他肯定知道自己錯了。他連抬眼皮看我的勇氣也沒有。我沒有再批評他。因為老師讓家長到學校去了,已經是很重的批評了,家長再劈頭蓋臉地訓一通,還讓孩子活不?完全沒有那個必要。我給他做了蛋炒飯。我給他講,金字塔所以高大,因為它的底座非常寬廣。文化課的基礎對於一個人,不管他以後做什麼工作,幹哪一行,都是不可缺少的。不能輕視任何一門功課,哪門功課都可能在以後的生活和工作中遇到。也許孩子在犯錯誤的時候,更能聽進家長的話吧,海泉仍然不看著我,卻連連地點頭。
其實這個時候,我和老伴都不太知道,他每天晚上都在寫詩。他寫了一首又一首,一本又一本。海泉到北京闖音樂世界之後,他的母校要他的一個資料,我們在他的房間翻找,一下子發現了將近20個本子,寫滿了他的詩、散文和小說。我把他寫的詩用小5號字打出來,用A4紙印出來,裝訂了厚厚的三大本,光詩就有1000多首吧!這是怎樣的一個數量啊!我認為,這可能是他到北京從事歌曲創作特別是歌詞創作的一個相當豐厚的底蘊。他如果沒有這個曆練,不可能有後來順利的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