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人對海泉的惦記、支持與關懷(1)(2 / 3)

“好的,我是陳羽凡。下午我要去錄小樣。我們在那兒見麵。”

他們約定一個時間在105路公交車北京菜市口車站見麵。沒想到他們雙雙等了足足20分鍾,誰也沒看見誰。原來沒有約定在哪個方向的車站見,還是海泉眼尖,看到對麵同樣的105菜市口車站有一個長發青年,他認定這位就是能寫歌的陳羽凡。他們都沒有遲到,卻遲到地見了麵。他們見麵沒有深談。羽凡交上了兩首給小雙寫的歌曲:《緣盡情未了》和《讓我伴你走一生》,海泉看了一下,評價是三個字:“還不錯。”這時,羽凡並不知道海泉也可以作詞、作曲,以為他隻是來買歌的製作人呢。

一年後,1998年的夏天,這次是羽凡撥通了海泉的電話。當時陳羽凡想找一個搭檔組成男聲組合演唱團,他想到了海泉。他那時隻知道海泉是音樂公司的製作人,他認為海泉一定認識很多好的男歌手,讓海泉幫助介紹介紹,會比自己懵門兒去尋覓少走很多彎路。他說要見麵談事兒。海泉說你來吧!海泉把羽凡領到自己位於公主墳臨時居住的朋友金光濤和鍾惠玲的房子裏,說你稍等幾分鍾,我有個活兒快做完了,活兒做完我們再聊。就是這最關鍵的幾分鍾,最啃勁兒的幾分鍾,決定了兩個人合作的命運。羽凡看著海泉有幾件做音樂的設備,他看著海泉的背影,而海泉這時正在操作的是做《愛浪漫的》(當時的歌名叫《我們都是愛浪漫的人》)的迷笛。羽凡看海泉熟練地操作著,而且這歌是那麼好聽,瞅一眼歌譜,詞曲都是胡海泉。還找什麼人啊,就是他了!羽凡這樣想著,待海泉放下手上的工作,羽凡就直接地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咱倆合作吧,咱們成立一個組合吧!”

盡管海泉沒有任何的思想準備,而且他對自己唱歌也不是很自信,但還是答應了羽凡(另起一行)

“行,咱們試試吧!”

兩個人都有在酒吧唱歌的經曆。這時,海泉正在長安街邊民族文化宮對過的五月花酒吧唱歌,他就把羽凡也介紹進來了。兩個人共同切磋各自創作的歌曲,並在一起演唱。我曾在公出北京的時候,晚上到這個酒吧察看了一回。那是一個有著70多個座位的不算小的酒吧。海泉抱著合聲器,羽凡抱著吉他,兩個人第一階段的40分鍾演唱當時最流行的歌曲,中間休息20分鍾。這20分鍾就有人上來卡拉OK了。第二階段的40分鍾,唱英文歌曲。接著又是休息20分鍾。接下來是第三階段的40分鍾,就唱羽凡和海泉自己寫的歌,他們在此試驗、磨合、演練,默契程度如何,受歡迎程度如何。我看到一些年輕人就是奔聽他們唱自己的歌才到這個酒吧來的。那些手托著果盤或飲料杯子的服務生,歡快地在一個個小桌間穿行,嘴裏在附合著哼唱羽凡和海泉的歌。他倆的演唱活動,一般情況是從晚9時到午夜零時。這一晚上,要演唱20到30首歌。唱一個晚上每個人給250元酬勞費。一周演唱四個晚上。

這天夜裏,我隨海泉來到他當時租住的大筒子樓,這是位於長椿街的一個一層的房子。折騰半宿了,我倆都餓了,海泉用電飯煲做了大米飯,炒了雞蛋西紅杮,我們倆吃得很香。這一夜我沒有合眼。一是我們爺倆聊得太晚,直聊到淩晨;二是我們睡的板床太硬了,就是一塊木頭床板,不要說席夢思,就連塊草墊子也沒有。床板上是一條薄薄的褥子,怎麼翻身都硌得慌。第二天海泉還沒醒,我就出門打聽附近的傢俱商店,在很遠的一個地方找到了,我買了個全店最便宜的打了折的墊子,花了300元。用10元雇了一個“倒騎驢”往海泉的房子裏拉,可是我在那個地方轉來轉去,怎麼也定不準哪個樓是海泉住的樓啊,模樣都差不很多,建築風格過於雷同。車主一再說真倒黴,說是遇到一個找不到家的主兒!轉來轉去的!他讓我加了5元的“找家費”。這時,海泉早上起來,見我人沒了,就出門找我,,就這樣碰到了他才找到了家。

海泉在北京曾租過幾個地方的房子,有的住一層,大夏天用鐵皮把窗子訂得嚴嚴的,防止蚊蟲進來叮咬,因為捂個嚴嚴實實的,那被子、褥子、枕頭天天都是濕乎乎的,一股黴味兒。我見海泉住的地方什麼設備也沒有,就去商店給他買床頭燈、衣服掛兒、洗臉池前麵用的鏡子……

還有一次,我也是去北京開會。回返時,海泉送我到火車站。因為我們打提前量打得太狠了,海泉和我坐在馬路牙子上聊了兩個多鍾頭。那時他還沒和羽凡組合,這晚上我對海泉說:你若從事流行音樂這一行,如果到25歲還沒出來,就很難有機會出來了!要是到了25歲啊還這樣就回沈陽吧!海泉若有所悟,沉思自醒地重複了一句:“25歲。”

沒等到25歲,在海泉23歲時,1998年11月17日,他和羽凡幸運地與滾石唱片簽了約。巧的是,這一天恰好是羽凡的生日。那天簽完約,他們和是製作監製袁濤及威威、肉肉等幾位公司同事一起來到了他們駐唱過的“五月花”酒吧。過了夜12時,慣常來此的客人都散了,他們拿出準備好的蛋糕來慶祝兩個人與滾石的簽約。媒體曾報道,某歌手在簽約那一天激動地流出了眼淚。海泉和羽凡都沒有流淚,反而覺得心情平靜。從答應與他們簽約,到正式簽約長達半年時間。對於他們,簽約就好像是簽署了一份工作合同,羽泉的工作更加係統了,公司會分擔他們的許多事情,特別是一些繁瑣的很占用時間的事情,他們自己可以更多地思考創作和表演方麵的事情,不必為明天做什麼、如何安排而操心。簽約後,他們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第一張專輯作品的準備和打磨上。當時他們已經有《最美》、《愛浪漫的》、《感覺不到你》等主要的幾首,正在全力寫新歌。初簽約時,他們依然在酒吧裏唱歌,因為第一張專輯還沒有發行,而且他們很留戀和喜歡在酒吧唱歌的感覺。他們以前寫出的新歌,都是拿到酒吧來驗證,酒吧成了羽泉音樂的第一實驗場。在酒吧裏,如果你的歌不好,大家就不會去“禮貌”地聽它,而且該幹嘛就幹嘛,繼續聊天和喧嘩。酒吧裏的掌聲都是自覺自願的,這是對歌曲優劣最好的評判。羽凡和海泉在簽約後,繼續在酒吧演唱了半年左右的時間,直到他們的第一張專輯《最美》問世。這張專輯由滾石(中國)唱片隆重推出,邀得了吉他手李延亮、鍵盤手郭亮、貝斯手浩昆、鼓手劉效鬆擔任演奏,郭亮負責了《最美》和《感覺不到你》的製作,張亞東負責了《回頭想想》和《海》的製作,其餘的歌則是由羽泉自己擔綱製作。在專輯問世前夕,關於這個組合叫什麼名兒,一直確定不下來。公司內外的朋友幫助起了很多個名字,都沒有取得一致的同意。不知誰從他們倆的名字裏分別拿出一個字,說:幹脆叫羽泉吧!雖然不是很叫好的名字,但對於這兩個年輕人還是貼切的,也簡捷,念起來不難聽,寫起來不難寫。就這麼著吧!一切文案都等著名字確定後實施呢!精心的企劃宣傳者,在羽和泉兩個字中間加上一個圓點。於是,“羽·泉”的《最美》就出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