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舞瞪大眼睛,扯著凝雨的衣角悄聲道:“是紫綾師姐……”
凝雨也兩眉緊蹙,麵色沉重。
紫綾不僅是宗室弟子,也是門中二階弟子
雖為二階,但卻遠比門中一些一階弟子還要有名。有名並非因為紫綾修為比一階弟子高上許多,而是門中盛傳紫綾仗著是山門宗室,經常欺淩比自己弱小的弟子。
事實也正是如此。
凝雨和洛舞曾在初入山門時,便因修煉之事被紫綾傷過,一度休養了五天。如今再見紫綾,當日之事曆曆在目,二人不覺心生懼意。
此時洛舞緊緊攥住凝雨的衣角,凝雨輕聲安慰道:“小舞別怕,沒事的。”
雖在安慰,但凝雨自己的聲音也有著幾分顫鬥。
這時倒在地上的未入門弟子爬起來吼道:“你這是做什麼?”
見到這名弟子向著紫綾發吼,洛舞攥在凝雨衣角的手更緊了,手心也有了汗水。
“身為未入門弟子,煉氣階段不好好煉氣,居然坐在這裏打盹,成何體統?”紫綾嗬斥道。
那弟子看了眼秦易又轉向紫綾道:“你怎知我在打盹,師父都沒說我,你憑什麼說我?”
紫綾冷哼一聲道:“自己煉氣時打盹,還如此理直氣壯?”說著,紫綾一巴掌扇出,這未入門弟子竟被抽得騰空飛旋,重重摔在地上。
“你還有何想說?”看著摔在地上的未入門弟子,紫綾冷聲問道。
那未入門弟子臉頰紅腫,嘴鼻溢血,雙手捂著臉,蜷縮在地,一聲都不敢吭。
“縱然你修為高,卻也不要欺人太甚!”隻見一人猛地起身,向著紫綾厲聲喝道。
眾位未入門弟子急忙將目光投去,說話之人正是離幻。
離幻言罷便躍到那倒地的未入門弟子身前,雙手將其扶到一旁坐下。
紫綾將一切看在眼裏,待離幻將這位弟子扶到一旁才道:“我識得你,你叫離幻。”
離幻拍了拍身上的布衣,道:“正是。”
“你是覺得自己修為高,所以敢來出這個頭?”
“論修為,我比紫綾師姐自是差了十萬八千裏。但論做人,我離幻頭頂天,腳踩地,義字當頭,問心無愧!”離幻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將自己的話傳入紫綾耳中。
離幻此言一出,凝雨卻覺洛舞捏在自己衣角的手緩緩鬆開了。側目看向洛舞,隻見洛舞正一臉仰慕的看著離幻。
紫綾聞言,冷笑道:“那你言外之意是說我做人有問題了?”
“正是。用著冠冕堂皇的理由,欺淩弱小,簡直就是山門之恥!”
“區區未入門弟子居然對我說教。即便你說的對,那又如何?”
“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人是你可以隨便欺淩,這一巴掌,我要替他還給你!”離幻緊繃著臉看向紫綾。
聞言,紫綾嗤之以鼻,昂首輕蔑道:“若你能傷到我分毫,這一巴掌我任由你打。”
二人劍拔弩張,似乎隨時便要動手。
凝雨不禁看向秦易,但秦易沒有絲毫阻止之意。
此時,在場的眾位未入門弟子都如同屏住呼吸一般,靜到可以聽到旁人的心跳。
凝重的氣氛使得凝雨不自覺咽了口口水,洛舞也緊緊咬著嘴唇,看著二人。
玄氣場前,離幻雙足開立,左手握拳在後,右手化掌在前,凝神看著紫綾。
紫綾衣衫輕飄,原地站定,紋風不動。
隻聽離幻猛然大喝一聲,步伐疾倒,衝向紫綾。
紫綾將靈氣注入掌內,隨手一掌重重扇在離幻臉頰上,離幻頓時被扇得騰空飛起。
卻見離幻身子在空中一旋,左手支地,右腳倒踢紫綾麵部,紫綾則微微側身,左腳用力一掃離幻支在地上的左手,離幻便重重倒地。
前一瞬倒地,後一瞬離幻已然翻身而起,右手一巴掌拍向紫綾臉頰。
紫綾微撤半步,躲開離幻來掌。
接著紫綾身形猛地向前,左手用力抓住離幻頭發,狠狠一扯,離幻吃痛,半跪在地。
離幻雖跪在地,右手仍是向紫綾扇去。
紫綾冷哼一聲,左腳一腳將離幻右手踢開,左腳足尖向著離幻的臉上連踢三腳,見離幻再無反抗之力,隨手將離幻扔在一邊。
洛舞見狀不覺尖叫一聲,凝雨雖一瞬間也有想衝出去和紫綾理論的衝動,但最終恐懼壓製了衝動,凝雨選擇留在原地。
場麵依舊是寂靜,但這份寂靜和先前的安靜已經是截然不同了,寂靜中透出恐懼的氣息,任何一個弟子都擔心自己成為下一個離幻。
這時,隻見趴在一旁的離幻發出一聲輕哼,接著雙手緊緊攥拳,勉強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