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雁詫異看向紫綾,道:“今日餐堂之前的妖氣果然是紫綾所為?”
紫茗一邊點頭一邊拿起手中被自己束縛住的紫微劍,道:“不止如此,她還不知用了什麼妖術,收服了紫微仙劍,如今隻有除掉紫綾這妖孽了。”
紫雁麵色沉重,點頭道:“諸位,斬妖!”
言罷,紫雁身後眾位師父紛紛揚劍而出,多彩靈氣圍向紫綾。
素水柔見狀,急忙退向一邊,紫流殤等人也知此時再難插手。
紫綾看在眼中,再化九尾禦在身前,卻見眾人名招不斷,強勢劍氣此起彼伏,接連不斷。
紫綾使著雙尾緊緊包裹住自己,其餘七尾揮揚抵禦劍氣。
先前紫流觴幾人隻為壓製紫綾,手下尚留三分情麵,但如今眾人不僅修為高於紫流觴幾人,而且各個意在除妖,下手絲毫不留餘力。
區區九條妖尾又怎能擋得住眾人圍攻,縱是紫綾奮力抵擋,身子各處仍受創傷,鮮血順著紫衫破除不斷淌出。
頹勢一現,紫綾再難奪回主動,當下將九條妖尾緊裹己身,避免再填新傷。
見到紫綾此狀,紫茗手中紫微劍再也按奈不住,發出隱隱劍鳴,欲掙脫紫茗束縛。
紫茗見狀,手中靈氣猛提三分,將紫微劍死死鎖在手中。
一旁紫雁見紫綾一直死守,已無還手之力,當下手中一晃,太微仙劍上手。
下一瞬,隻見太微劍化成一道巨大紫色劍影浮現在空中,此招正是玄靈訣——玄奧九天。
玄奧九天可化出九柄仙劍劍影,以紫雁修為本可化出五柄。
但紫雁此時卻將所有威能盡皆集於手中太微劍,故而隻形成了一道太微仙劍的劍影。
雖隻有一道,但劍形劍威都是天成劍意的數番,威力也絕不容小覷!
紫雁右手一指,劍影從天轟然急墜,砸向紫綾。
被眾人圍攻的紫綾再無退路,隻能以尾護身,仰頭望向太微劍影,眼中充滿著不甘。
紫芒照亮了紫綾的麵龐,穿過了護體的妖尾,穿透了紫綾的身軀。頓時,鮮血由紫綾周身各處傷口噴出。
妖尾消逝,妖氣散去,隻剩紫綾趴倒在地,垂危一息。
紫茗見狀,冷冷一笑,一道劍氣劃空而出,欲給紫綾最後一擊。
見紫茗突施毒手,紫流觴身上迸出強勢靈氣,然而這股靈氣隻曇花一現,便被紫流觴壓入體內。
因為已有一人後發先至,擋在紫綾身前。那人手中酒葫蘆輕揚,一阻紫茗劍氣。
此人麵色酒紅,嘴邊隨意長著胡須,頭發蓬亂,紫色不整衣衫,腳下穿著一雙破草鞋。
這人晃晃悠悠地舉著一個酒葫蘆,好似就要醉倒了。
紫茗見到此人,眼角一抖,“紫穹?”
那人重重的打了一個酒嗝,笑著向紫茗與紫雁道:“師兄、師姐好久不見,你們怎麼也不知來劍林中看我一看?”言罷,又重重的打了一個酒嗝,酒氣衝天,旁人不禁掩嘴捂鼻。
紫茗冷笑道:“劍林中待的挺好,你出來做什麼?”
那人擺出一張嫌棄的臉道:“明知故問,你讓我與妻子永別,現在又要殺我女兒,難道還要讓我置身事外?”
紫穹正是紫綾的親生父親。
“紫綾是妖,殘害門中弟子,你應當知道怎麼做。”
聞言,紫穹蹲在紫綾身旁,摸了摸紫綾的頭發道:“女兒啊,他們說你是妖,你說爹該怎麼辦?”
紫綾緩緩睜開眼,看著剛過不惑之年,卻已滿麵滄桑的紫穹,眼中不由流出淚水,倔強道:“你當年是怎麼對待娘的,如今就怎麼對我好了。”
當年,紫穹得知妻子是妖,一劍刺入妻子心口的事,讓紫綾一直耿耿於懷。
紫穹眼露悲傷,將紫綾抱入懷中,悄聲道:“去西洲鎖妖寺找你娘!”
忽聽此言,紫綾心中一驚,難道自己的母親竟還健在。
紫綾正欲再問些什麼,怎奈重傷垂危,竟然無力開口。
又聽紫穹低聲道:“是爹錯了,原諒爹。或許有些殘忍,但以後的路你就要自己走了!”
言及此,紫穹稍微頓了一頓道:“切莫再回山中。”
言罷,隻見紫穹手中泛出紫色靈氣縈繞在紫綾身邊。
紫茗急道:“紫穹,你做什麼?”
卻見紫穹微微抬手,縈繞在紫綾身旁的靈氣漸漸將紫綾托起,道:“我回到山中想了十多年,終於明白當年我並非被妻子的妖力所迷惑,而是真心愛著我的妻子。”
聞言,場內眾人不禁變色,紫雁喝道:“紫穹,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紫穹輕蔑一笑,手掌一揮間,隻見紫綾身體猛地向山下飛去。
“爹!”紫綾回眸看去,心中無助的呐喊。
最後一眼卻是紫穹單薄而又孤獨的背影,化作漫天酒氣,一阻追來之人……
玄天涯前,葉楓微閉雙眼,輕歎一聲,突見靠在一旁古樹下的雲葵一個激靈翻身而起,看向葉楓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