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絕的話語引起來九尾妖狐的注意,九尾妖狐妖尾掃動,睜大眼睛道:“會飛的妖啊,或許能給人家找點樂子……”
說著,九尾妖狐身形緩緩上浮,飄在空中,四處張望。
“尊主,他……”
冰絕言未必,隻見九尾妖狐眼中一亮,猛地向南麵衝去。
見狀,紫綾驚道:“不能讓她殺了陰鷲!”
說著,匆匆向山峰下跑去。
聞言,冰絕憑空一躍,一把抱住紫綾,雙足再一點地,飛躍追向九尾妖狐。
這一躍很急,紫綾身後背負的兩柄鐵劍滑落而出。
冰絕雖不能向魔一般踏空而行,但卻可以依靠妖力飛躍在空中,就如同玄靈訣中的升字訣一般。
隻不過升字訣真正做到了讓修仙之人浮在空中。
冰絕懷中抱著紫綾,腳下一踏山峰,一點樹梢,急追而去。
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冰絕隻聽前方轟然一響,一排樹木齊齊倒下。
冰絕一咬牙,輕點樹梢,奮力一躍,終於與紫綾雙雙趕到。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陰鷲已經癱倒在一顆倒樹旁,一動不動了。
雖非同族,但冰絕與陰鷲一路走來卻也有了感情,如今見到陰鷲身亡,狐尾無力垂下。
“還以為能挨人家兩招,結果一招就結束了。”九尾妖狐舔舐著指間的血跡嬌笑著。
紫綾看到一旁掉落的酒葫蘆,走上撿起,向著冰絕道:“或許他還沒死。”
冰絕聞言,微微側頭,因為在冰絕看來陰鷲已經沒有了聲息。
九尾妖狐同樣好奇的看著紫綾,因為她可不認為陰鷲還活著。
紫綾咬了咬牙,摸了摸身後,鐵劍早已不在,隻好撿起一根散落的樹支,攥在手中。
盯著樹支,紫綾稍加沉吟,便將樹支放下,轉身向著九尾妖狐道:“有劍嗎?”
九尾妖狐略感好奇的走到紫綾身旁,抬起右手,露出自己尖銳的指甲,嬌笑道:“沒有劍,但人家的指甲可也不比劍差呢。”
看著鋒利的指甲,紫綾一把抓住九尾妖狐的手腕,“哎呀,怎麼這樣粗魯。”
嬌聲中,九尾妖狐縮回左手,從懷中取出了一根發簪,“拿這個將就一下好了。”
紫綾接過發簪,發簪一端雕有一株紅色長生草,長生草開出無數花瓣,十分美麗。
不過紫綾沒有心情注意這些,當下單漆跪在陰鷲屍體旁。冰絕也走到紫綾身側,仔細看著,不知紫綾要做些什麼。
“千萬不要出差錯。”紫綾口中低聲念著。
言罷,紫綾下定決心,將手中發簪尖銳一端輕輕插入陰鷲腦袋中,接著細心地由陰鷲頭部劃開至脖頸。
但見鮮血溢出,紫綾眼皮不禁微微跳動,手也在發抖。冰絕則清楚聽到了紫綾的呼吸與咽口水的聲音,深感紫綾緊張心情。
深吸一口氣,紫綾繼續割開陰鷲皮肉,直至陰鷲腹部。
然而脖頸以下卻沒有想象中的那般繼續溢出鮮血,紫綾見狀,瞳孔放大,匆匆放下手中發簪,一把將陰鷲腹部扯開。
這一扯,紫綾眼眶濕潤了,冰絕眼睛瞪大了,九尾妖狐也露出了驚異。
陰鷲腹中竟然蜷縮著一人!
紫綾將腹中那人抱出,放在一旁地上,借著月光,靜靜的看向那人麵龐。
這熟悉的臉龐紫綾絕對不會忘記,初上山門的種種也漸漸回憶起來,“逍遙……師兄……”
躺在地上的男子沒有絲毫反應。他穿著玄劍山的服飾,衣領袖口間以黑色為修飾,正是玄劍山的一階弟子。
紫綾急忙去歎男子鼻息,見男子呼吸稍有急促,卻並無大礙,當下鬆了一口氣。
“陰鷲為何會吞了這個人?”冰絕發問。
“我也不知,或許不是吞……”
“那他怎麼會在陰鷲腹內?”
紫綾輕撫著男子額頭,並不答話。
這件事顯然也引起了九尾妖狐的興趣,九尾妖狐看著被剖開的陰鷲屍體,又看了看地上的男子,不由摸了摸自己腹部,“真惡心,不過確實有趣。”
“醉逍遙,玄劍山一階弟子,大約八年前消失於玄劍山,如今出現在此地,樣貌與我記憶中並未有什麼變化。”
紫綾將自己能看出想到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同時雙眼看向了九尾妖狐。
並非紫綾對九尾妖狐有著絕對信任,而是希望九尾妖狐也能將自己的想法說出。
九尾妖狐笑看著紫綾,將嘴湊在紫綾耳邊,輕聲道:“人,才是最可怕的。”
這句話確實比什麼都可怕,比什麼都黑暗,紫綾不由聯想到了最可怕的事情。
淩軒曾經特意和自己說過,玄劍山每年招收的門徒銳減,有天分的人也越來越少,當時紫綾並未過於在意,而此時卻不得不在意了。
並非有天分的人減少了,而是有天分的人消失了!
看著眼睛閃光的紫綾,九尾妖狐將手伸到紫綾麵前,嬌笑道:“看來你已經明白了,那麼你也和人家回南洲再做打算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