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男不女的,你做什麼?”
玄驚塵由身後將岩謐向外推出,岩謐隻覺不快,口中不滿嚷道。
剛至門前,卻見素水柔正站在那裏。
素水柔向著玄驚塵微微點頭,玄驚塵撓了撓臉,便不再將岩謐向外推去。
岩謐整理了一下頭發與衣衫,怒目視向玄驚塵,“你是不是瘋了?”
素水柔早就站在門前聽到二人所言,此時走進屋內,輕輕關上屋門,坐在一張椅子上。
“驚塵,我想過了,我們還是將此事告訴岩謐與翼羽為好。”素水柔聲音幽幽,眼中微波輕蕩。
玄驚塵雙手交叉於胸前,靠向身後牆壁,看了眼素水柔,又看向岩謐。
岩謐此時還在抱怨先前玄驚塵粗魯地行為,怒哼哼地瞪著雙眼。
“流觴失了劍靈,此行我們沒有白境。”玄驚塵輕聲開口道。
素水柔可以清楚的看到岩謐眼中由先前的憤怒轉為迷茫,又由迷茫變為驚奇,岩謐正待開口,卻聽玄驚塵又道:“你沒聽錯,先前與魔一戰中,啟明劍靈被抓到南洲。”
岩謐靜靜的待在原地,一語不發,但這沉寂卻在下一刻爆發出來,岩謐忽然喊道:“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
素水柔與玄驚塵都沒有回話,他們二人也知道此時才告訴岩謐未免有些晚了。
“沒了白境別說是魔了,流觴哥哥很可能連一隻五千年的妖怪都打不過,你們會害死他的!”岩謐不依不饒的喊道。
玄驚塵看向牆後紫流觴的房間,伸出食指放在嘴邊,示意岩謐聲音小一些。
“流觴哥哥從沒和說過,你們也是到今日才告訴我,你們到底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對於三人的相瞞,岩謐真的十分憤怒。
此時,岩謐聯想起了望雲巔上玄驚塵安慰自己之事,更加惱怒,手指玄驚塵質問道:“望雲巔時你是不是就已經知道了?”
玄驚塵微微點頭。
“你知道,而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就像騙一個傻子一般騙我?”
“沒有人想騙你。”
“騙子!”岩謐憤怒一喊,推門而走。
“我去追她。”素水柔邊說邊急忙追出。
看著先後跑出的二人,玄驚塵也走了出去,不過並沒有追向二人,反而是走到紫流觴門前。輕推房門,透過門縫看去,見紫流觴仍在床上熟睡。
一聲輕歎,玄驚塵向樓下走去,正見那眼睛不好的掌櫃在一樓擦著桌子,桌腳地上還放著一盆清水。
掌櫃的聽到紫流觴下樓,聲音發啞道:“客官是要住上些日子?”
“怕是住不久,最遲明日一早也要渡江了。”玄驚塵邊說,邊走到掌櫃身邊,拿過掌櫃手中布子,幫著擦起了桌子。
“渡江?江那頭可不太平。”掌櫃聲音沙啞道。
“哦,掌櫃可是知道些什麼?”
掌櫃伸手摸向玄驚塵,欲找抹布。玄驚塵輕輕拍了拍掌櫃的手道:“我來就好。”
“老頭隻知道這裏有妖怪,但還是不想離開這裏。”
一個地方待的久了,都會有感情,任憑誰也不願輕易離開。
“我知道,這裏曾經是一個鎮子,現在卻隻剩您這一間客棧了。”玄驚塵抖了抖手中抹布輕聲道。
“是啊,總有妖怪來襲,該死的死,該逃的逃,可老夫偏偏就不走。”掌櫃倔強道。
“念情是好,可還是得惜命。”玄驚塵勸道。
掌櫃翻了一翻渾濁的雙眼,“你就不怕妖怪嗎?”
“怕,誰不怕妖怪呢,可我也有著必須渡江的理由。”
“年輕人,你該多多惜命。我歲數大了,活著死了都無所謂,你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能活著,沒人想死,但有時候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言罷,玄驚塵笑著彎下腰,在水中清洗著抹布。
“入什麼地獄,向你這般的年輕人就應該找個好地方安穩掙錢,攢錢娶個媳婦,豈不美哉?”掌櫃一邊說一邊摸著玄驚塵擦過的桌子。
“其實我小時候想當一個四處行俠,打抱不平的俠客。”說到此處,玄驚塵稍作停頓,又道:“現在也算是實現了。”
“原來你是俠客,老頭眼睛不好使,沒識出來,還望莫怪。”
洗完抹布,玄驚塵開始擦桌腿,掌櫃又道:“我年少時也想當一位俠客,可我那時軟弱,便接手我爹的客棧生意,直到今日。”
“做生意我也曾想過,但總覺得不適合我。”
“沒什麼合不合適,就看自己做不做,我當初要一股腦的去當俠客,怕是現在也有些名氣了。”
掌櫃這話十分自負,俠客行俠可遠比玄劍山弟子除妖還要危險,沒有靈氣行走在五洲,哪怕隻是碰見窮凶極惡的山賊,恐都會丟掉性命,更別說妖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