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絕受到千餘道無極劍意所襲,身子緩緩沉入黑暗江底。
就在剛剛,冰絕吐出了最後一縷氣息。自知大限已至,冰絕微微閉眼,靜待死亡。
這一天冰絕早已想到,隻不過沒料到會如此突然。閉目中的冰絕,腦中瞬間閃過無數片段,而有些片段是自己早已經忘記的。
冰絕猛然睜眼,眼露不甘,明明才剛剛找到自己心愛之人,冰絕還不想這般死去。
求生的欲望傳遍全身,忽然,強烈妖氣由冰絕體內泛出,這一變故就連冰絕自己也重新瞪大了眼,強烈的妖氣以冰絕為中心,盤旋散出,江水受到妖氣影響,也隨之盤旋起來。
江水盤旋,行成一道旋渦,水壁在冰絕周遭飛旋成一道屏障,頭頂之上便是藍空。
冰絕起身,站在江底。在妖力作用下冰絕頭發紗衣已經幹了,隻是後背白紗卻裂開口子,露出冰絕如玉肌膚。看著在自己四周旋轉的江水,冰絕眼中平淡,鼻子用力吸了一口氣。回首看向尾巴,六條尾巴輕輕掃動間總覺有些別扭。
眨眼細看,尾巴已經不是六條而是七條!
就在冰絕將死之際,竟然是自己六千年的最後一刻,轉而換來的是重生為七千年的修為。
冰絕早已忘記了今時今日是突破之時,此時肆意晃動著七條狐尾,對自己此次劫後餘生很是慶幸,眼中也露出興奮的光芒。
縱身一躍,躍出江底,旋渦也隨之消散。
踏浮在江水之上,冰絕仰頭,看向空中不遠處詫異的四人。
“這畜生怎會沒死?”劍真瞪大了雙眼,“她隻是六千年妖狐,根本不可能逃脫那般死境。”
“不男不女的,你看狐妖尾巴是不是多了一條?”岩謐一邊說著,心中又默數一遍。
“七條?”玄驚塵不覺咽了一口口水。
“之前是六條沒錯。看來生死之際,妖狐僥幸突破了。”素水柔輕聲道。
四人在江麵戰六尾妖狐尚且九死一生,如今再戰七千年冰絕,難免又是一番惡戰。
想起先前之事,玄驚塵心有餘悸道:“將她引到岸邊空地,以破天之訣應之。”
三人聞言,微微點頭。
見狀,玄驚塵率先發難,玄劍訣八層使出,劍氣蕩江川。一道黑色劍氣直襲而出,但這道劍氣不是向著冰絕,卻是斬向一旁江麵。
霎時,江麵激起波濤,波濤翻騰間,將冰絕周身重新打濕。白紗遇水緊裹冰絕身體,更顯婀娜妙曼。
玄驚塵此舉意在激怒冰絕,而這一招確實有效。冰絕雖表麵不動聲色,但卻猛然躍起,一爪抓向玄驚塵。
玄驚塵微微後撤,素水柔、岩謐雙雙上前。素水柔一劍擋住冰絕來爪,岩謐趁機反刺冰絕。
冰絕不慌不忙,手握玉仙劍,將其重重撞在刺來地土隱劍之上。鏗然一響,岩素二人對視一眼,裝作受創,詐敗後撤。
二人剛一後撤,劍真挺劍而出,隻與冰絕虛晃兩招,便禦劍而走。
玄驚塵三人見狀,紛紛禦劍,不料岩謐竟慢了一步,土隱劍剛飛至腳邊,冰絕忽然上前,一爪將岩謐撓向江中。
玄驚塵見狀,急忙禦劍而下,將岩謐接起在長庚劍上,口中急忙向著素水柔與劍真道:“快走!”
二人聞言,急速向岸邊飛去。
而冰絕得勢不饒人,身形虛空輕點,利爪再襲岩謐。岩謐此時正欲與玄驚塵禦劍而逃,不料冰絕如此之快,不由花容失色,大喊道:“土隱劍!”
話音未落,土隱劍已護主擋在岩謐身前,拚力一阻冰絕利爪。雖擋住妖爪,但妖氣卻已襲至岩謐胸前,岩謐不由退後一步,靠在玄驚塵背上。
“妖女,站穩。”玄驚塵口中一喝,腳下長庚劍更快向岸邊馳去。
卻見冰絕又是腳尖虛空一點,身形急行而至玄岩二人身側,岩謐急忙運起玄靈歸宗,匆忙中隻化出兩道巨大劍形,擋在二人身前。
冰絕接連兩爪,擊毀劍影,這兩爪也給了岩謐喘息之機,手中土隱劍閃出金芒,天成劍意近斬冰絕。此等距離,冰絕已是避無可避。
冰絕浮冰之上吃過天成劍意的虧,後背白紗衣也是被天成所破,此時迅速將雙手護在胸前,身形急撤,身前散出層層妖氣來抵禦。
轟聲響,天空一片金芒。岩謐與玄驚塵急忙撤走。
忽聞岩謐一聲驚呼,玄驚塵也知不妙,金光中冰絕竄出,轉瞬之間又追了上來。
冰絕縱身一躍,一腳踩在長庚劍劍柄之上,利爪連連,急招不斷。冰絕攻勢淩厲,岩謐無暇化氣成招,隻能持劍相抗。
劍身狹小,岩謐並無太多躲閃之處,隻有持劍抵擋緩退。剛退兩步,自己便與玄驚塵背背緊靠了。
看著冰絕利爪,岩謐心知自己絕對不能閃避,自己魯莽一閃,極有可能使玄驚塵背脊受創。當下岩謐隻能揮動手中土隱劍盡力抵擋,然而十餘招過後,岩謐漸感不支,手忙腳亂,險象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