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眼被手遮住,紫綾不由輕笑道:“真好,我又夢到你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你,是在想我嗎?”葉楓聲音溫柔道。
“或許吧。曾經希望你能助我報仇,不過那也僅是一個念頭。”
“現在呢?”
“我已經可以報仇。”
“哦,隻因你得到神劍,便有了這般信心?”
“是,現在的紫茗未必是我敵手。”
葉楓輕聲一笑,“紫茗根基之深並非你得神劍便可匹敵撼動。”
既然葉楓這樣說,自然有其中道理,不過是在夢裏,紫綾也不怕將心中所想說出,“即便如此,我也有拉她陪葬的決心。”
“若你想要報仇,那便要好好享受報仇後的痛快,同歸於盡是弱者給自己的安慰。”
聞言,紫綾想到母親還在南洲,當下輕輕點頭道:“你所言不錯。但紫茗若來到南洲,勢必被九尾妖狐殺死。這雖然也算報得大仇,可無法手刃仇敵,終究遺憾。”
“殺人是什麼感覺?”葉楓忽然發問。
紫綾至今斬殺過不少妖物,但是人也僅僅隻殺過尋空。
“我不想殺人,殺人的滋味並不好受。”紫綾低聲回答,轉而又道:“但親手圍攻我父親之人,我一定要一一殺死,其中最不可饒恕的便是紫茗。”
“你要報仇我絕對不會攔你,但你出劍之前最好還是看清楚,究竟誰才是真正的仇人。不要被仇恨蒙蔽雙眼。”
紫綾嘴角露出自然笑容,玩笑道:“仇恨無法遮住我的雙眼,是你的手蒙住了我的眼。”言罷,紫綾伸手欲將蒙在眼前的手拿開。
葉楓將另一隻手搭在紫綾雙手之上,“現在還不是拿開的時候,拿開時或許就是……”
紫綾想問拿開時就是什麼,不料突然困意上湧,兩臂自然垂在身側,沉沉睡了過去。
清晨,村莊中傳來的公雞打鳴之聲,紫綾緩緩睜眼,見自己靠在門側牆前睡了一夜,地涼牆硬,可紫綾依舊覺得睡得很踏實。
自從每夜能夢到葉楓後,紫綾都睡得很香。
屋內狗蛋聽到雞鳴,便開始穿衣,一旁姐姐也是如此。但爺爺與奶奶依舊睡得很實。
綻雪聽到動靜也睜眼起床,見一旁白瑩正雙腿緊緊夾著琉璃的身子熟睡,而琉璃雖然也在沉睡,可微微皺起的眉毛似乎在抗拒著白瑩的雙腿。
綻雪推門走到屋外,見紫綾正站在屋前,便打招呼道:“主人。”
“睡在人的屋中感覺如何?”紫綾問道。
綻雪認真想著,隨即一本正經道:“很踏實,就像以前睡在土穴中一樣。”
紫綾輕輕點頭,又問道:“玄劍山的事你知道多少?”
“尊主與璿瑰將在至陽嶺擊殺玄劍山眾人。”
“璿瑰是何人?”
“璿瑰有著七千年的修為,是尊主的護衛,也是除了尊主之外修為最高的同族。”
“又為何要選在至陽嶺?”
“最近熒惑神劍有些躁動,尊主要在至陽嶺壓製熒惑神劍所以便就近了。”
紫綾微微點頭,心知紫流觴幾人性格,即便敗於自己手中,也絕對不會輕易離開南洲,但他們隻要還在極陰嶺,紫綾便有信心保住三人性命。
至於曾一同圍攻紫穹的劍真,紫綾現在還不想尋他,更不想殺他,因為紫綾還記得夢中葉楓的言語。
“姐姐們早。”狗蛋打了個哈欠,走到門前。
“早。”綻雪回應道。
紫綾也向著狗蛋微微點頭。
狗蛋在門前拿了個桶,提著便要從大門走出,綻雪不由問道:“你去哪裏?”
“我去找些黏土將炕補上。”狗蛋笑著道。
聞言,綻雪忙道:“等等,我喚白瑩與琉璃隨你同去。”
言罷,綻雪走到屋內,見白瑩與琉璃仍在熟睡,綻雪輕喚二人名字,白瑩哼唧兩聲,琉璃將頭埋低,都沒有起來的打算。
見狀,綻雪也不再客氣,提著白瑩的後領將其由地鋪上提起,白瑩睡眼惺忪,頭發散亂看著綻雪,用力打了個哈欠問道:“姐姐,有事嗎?”
“與琉璃將你們弄壞的炕補好。”
“現在嗎?”
綻雪點頭道:“是。”說著,將手鬆開。不料手剛一鬆開,白瑩如同泥一般癱倒在地鋪上,口中嘟囔道:“我再睡一會兒……”
綻雪不由雙眉緊蹙,手下毫不留情,用力扯著白瑩尾巴,將白瑩拖向門外,白瑩吃痛,一下子清醒了,嬌聲叫道:“姐姐!”
白瑩尾巴一甩,由綻雪手中掙脫而出,將頭探入屋內,眼中不舍的看著地鋪,“那張破床又不是我一個人蹦壞的,琉璃也蹦了。”
說著,白瑩走到炕邊,左右手各扯琉璃一條狐尾。琉璃懶床可比白瑩嚴重多了,當下雙手死死抓住地鋪,不願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