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激勵之言,好似衝破南洲陰霾,直直傳入晴鈴心中。
晴鈴早在花燈會時,玄驚塵曾笑言,“你沒去嚐試,又怎知自己一定會輸。”以此來激勵晴鈴,晴鈴最終也如願得到寶劍。
此時晴鈴再聞此言,隻覺鬥誌燃起,當下翻身而起,起身一瞬,見離幻又要如法炮製,欲再度一掌拍倒自己,隻見晴鈴身形後仰,以雙手支地,足間倒踢離幻下顎。
離幻見狀,急忙扯手,向後閃躲。晴鈴則順勢翻起。
看著渾身戰意的晴鈴,台下孤月明大打一個哈欠,不屑道:“明知自己已經可以留在山門,還這麼拚命做什麼。”
“晴鈴,或許有不能輸的理由。”凝雨和晴鈴交過手,知曉晴鈴不僅十分厲害,而且有著極強的決心。
“隨她好了,反正她不會是那個師弟的對手。”言語中,孤月明又懶散的將手臂搭在了凝雨肩上。
玄戰台上,晴鈴一雙明眸緊盯離幻鐵拳,晴鈴要向以往一樣看穿對手拳路。隻見離幻一拳擊出,晴鈴隻覺渾身熱血翻起,看清了,離幻的拳路隱隱可以看清!
然而不及晴鈴做出任何反應,隻覺眼前一花,離幻一拳已打在晴鈴臉上,還是未能完全看清離幻的拳路,晴鈴心中一涼。
當下晴鈴將靈氣注入腳下,繞著離幻靈動跑起,這也是玄驚塵曾經教與晴鈴應敵之法,隻不過這個法子對離幻卻不太靈。
隻見離幻緩緩閉眼,絲毫不受晴鈴跑動所影響。晴鈴見離幻閉起雙眼,自認為時機已到,猛然近前,雙掌拍出。就在晴鈴出掌一瞬,離幻猛然睜眼,右腿側踢橫掃正中晴鈴麵龐,隻見晴鈴掌未至,人已飛起,隨即重重摔在台邊,險些摔到台下。
離幻快到不講理的拳腳與安如泰山的下盤,使得晴鈴剛剛燃起的戰意,瞬間全無。此時晴鈴倒在台邊,心灰意冷,心中默默道:“師兄,我嚐試了,可我就是不行......”
南洲至陽殿前,九尾妖狐正輕輕舔舐著手指血跡,眯眼笑看玄驚塵,“還挺得住嗎?俊俏的玄劍山弟子。”
“挺得住,傷到你之前,我還死不了!”言語中,玄驚塵掙紮起身,獰聲向妖狐道。
“重傷人家?”九尾妖狐食指輕點下巴,仰頭望天,眼中露出思索,忽然狐眸明亮閃光,感興趣道:“你的天雷已經沒有用了,還有什麼法子可以重傷人家呢?”
“還有......拳頭!”話音落,玄驚塵腳運玄靈疾,身形爆衝而來,揮拳直錘九尾妖狐麵門。
九尾妖狐露出微笑,腳步微撤躲開來拳,笑道:“打不到。”
玄驚塵冷哼一聲,雙拳連出,快攻九尾妖狐,但玄驚塵每一次揮拳都被九尾妖狐輕描淡寫般閃開,反倒是玄驚塵每次揮拳,小腹前都會湧出鮮血。
九尾妖狐此時並沒有太多得意之色,因為眼前人並不像是莽夫。忽然,九尾妖狐眼中精芒一閃,好似察覺了什麼,急忙看向長庚劍掉落之處,不知何時長庚已經不見了。
九尾妖狐心中一驚,猛然抬頭看向空中,尚未看清之際,卻聽玄驚塵笑道:“發現的太晚了!”話音落,玄驚塵忽然張開雙臂,一把將九尾妖狐緊抱胸前,隨即身體各處靈氣湧出,化作一條條靈鎖緊鎖九尾妖狐。而妖狐頭頂的天雷也隨之劃落。
九尾妖狐眼皮一抖,體內魔威猛然爆出,掙開靈鎖,迸飛玄驚塵,然而再無暇躲開頭頂天雷。雷聲過處電光四射,耀眼電光中隻聞九尾妖狐一聲慘叫。
光弱漸散,九尾妖狐虛弱跪地。
玄驚塵見狀,手捂流血小腹,雙指指天,傾盡體內所有靈氣呼喚空中長庚劍,隻聞一聲厲喝,“長庚!”話音落,又一道驚世天雷破天直下,轟擊跪地九尾妖狐。
九尾妖狐受到先前仙雷之威,此時難以動彈,隻能任憑第二道天雷重重砸擊在身體之上。轟然聲響,裂地飛石,九尾妖狐被仙雷之訣打趴於地。
而就在兩道天雷過後,玄驚塵雙目流血,鮮血由眼眶滑落而下。玄驚塵隻覺眼前一片漆黑,雙目再難見物,隨即癱軟倒在地上,氣息奄奄道:“輸了一次,又不是輸了一輩子,再多試幾次又有何妨......”
玄驚塵聲音漸低,滿足的倒在地上,緩緩合眼,手間玉鐲此時也無聲斷裂......
“師兄!”遠在中洲玄戰台上的晴鈴似乎感受到了玉鐲的破碎,牽絆的斷裂,眼角淚水莫名滑出。
“師兄,你一定要平安。晴鈴這就贏給你看!”念及此,晴鈴翻身而起,雙眼含淚,卻靜而淡的看向離幻。
離幻見狀,有些猶豫。心中不明晴鈴為何會流淚,但離幻絕對不認為是自己出手太重,才使晴鈴流淚,因為晴鈴眼中透出了一個少女不該有的堅定。
下一瞬,隻見晴鈴步伐猛進,拳頭直直打向離幻,離幻側身一閃,反而一拳重擊晴鈴小腹。晴鈴忍痛幹咳一聲,手間攻勢毫不遲緩,反手一拳打在離幻臉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