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素環點頭,紫不語也露出笑容,得素環相助,紫不語除妖的阻力便小許多。此時天色已黑,紫不語以玉仙劍斬下樹支原地生火後便靠在一旁樹下休息。素環則將降魔錐默默藏於腰間,也坐在原地休息。
“先生,你為何會走上行醫之路。”
“因為家中百年來都在行醫,我也就走上醫路。”素環雖口中回答,但心中卻依舊想著星嫣。
“先生向來四海為家?”
“是啊,四處漂泊,行醫除病。”
“先生這般行醫倒也自在,不過先生就沒想過找一處開個醫館,豈不是不用再如此奔波勞累了?”
素環長歎一聲,看著眼前上躥的火苗道:“醫館隻能救一地之人,治一方之病,而我行走四方可救更多的人。”
紫不語聽著眼前樹支發出的“劈啪”之聲,又隨手向火焰中丟了一根細枝道:“先生此等想法,如此胸懷實在令在下欽佩不已。”
“我這隻是小善,有何可欽佩。倒是不語仙人禦劍五洲,斬妖除魔才是大善。”
“積小善為大善,善莫大焉。先生與在下所為本是一轍,不分大小。”
素環聞言苦笑道:“可我連這奇毒如何去解尚未有策。”說著,素環緩緩站起。紫不語見狀,忙問道:“先生要去哪裏?”
“尋找毒源。”
聽聞不是找尋星嫣,紫不語當下笑道:“先生是要去河之上遊?”
素環點頭道:“正是。”
“先生可怕高嗎?”紫不語笑而問道。
素環不解其意,卻見眼前紫不語揚手出劍,隨即素環身形猛然騰空,不由大驚失色,“怕高,怕高!”驚慌中,素環雙手緊緊由後抱緊紫不語,左手攬在胸前,右手緊抓紫不語小腹衣衫。
素環感到攬在紫不語身前的左手有著綿軟觸感,但身處高空,素環已無暇顧及紫不語胸前藏有什麼了。
而紫不語突然被素環整臂環胸,口中不由發出輕哼,臉上也現出一抹紅霞,急忙道:“先生,手......”
素環早已丟了魂,絲毫沒有聽到紫不語的話,雙腿發抖發軟,不由半蹲而下,雙手也漸漸向下滑去,左手滑至小腹,而右手則摸向紫不語小腹之下。
感受著素環移動的雙手,紫不語眼中露出慌亂,當下禦劍急急落向地麵,而這一落素環不由驚叫出口,雙手也都抓的更緊了。
下一瞬,二人已雙雙落地。素環臉色慘白,四肢發涼,汗毛豎起,背脊冷汗滲透衣衫,雙腿哆嗦癱坐在地,眼神木訥半晌難以開口。
紫不語則臉頰浮現紅暈,表情尷尬看向癱地素環。直到紅暈漸漸褪去,紫不語才開口問道:“先生,可還好嗎?”
素環嘴唇打架,支吾道:“好,好。”
看樣子紫不語的禦劍確實將素環嚇得不輕,此時素環雙腿依舊在哆嗦打顫。而素環也全然不願回想之前劍上片刻之事,而素水柔卻不由暗道,紫不語居然是女子之身?
玄劍山紫姓為宗室弟子,稍有作為的素水柔都有聽過,可偏偏這紫不語之名素水柔從未聽過。仔細算來,紫不語要比如今玄劍山掌門紫戊真人還要大上一輩。這樣的前輩素水柔居然毫無印象。
轉念一想,這也並不奇怪,既然玉仙劍如今在自己手中,而妖狐星嫣至今尚在人世,便極可能是紫不語遭到狐妖毒手,如此年輕便除妖殞命,素水柔不禁暗感歎息,但這也就能說明素水柔為何從未聽過紫不語之名了。
重歸地麵,癱坐半晌,素環雙腿依舊發軟,但已不再打顫,心有餘悸看向紫不語道:“不語仙人,莫再如此。”
見到素環眼神,紫不語不由側目避開道:“是在下冒失了,不曾想先生如此怕高。”
其實並不是素環怕高膽小,隻是尋常之人再不怕高也無非是站在高峰眺望,至少雙腳還死死踏在地麵之上,而突然雙足踩在劍身之上,禦空而行,想必常人第一次都會大感恐懼。
素環少時也層爬過樹,上過房,甚至由房上跌落於地,摔斷胳膊,但也難以與紫不語禦劍同飛,畢竟這些不在一個層次,當下顫聲道:“我們現在何處?”
紫不語依舊不敢正麵看向素環,似乎擔心素環追問劍上之事,此時手指前方道:“再走片刻就是河流上遊源頭了。”
“我們沿河而行,切莫在空中亂飛了。”素環緩緩爬起,不料一個踉蹌,紫不語急忙上前,攙扶住素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