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身後兩隻巨蛛發出強烈嘶鳴。隨即黃綠巨蛛雙雙躍河追來,利肢所過之處樹木盡被由頂劈裂。被卷於狐尾之中的素環見到巨蛛八肢如此銳利,口中不由催促道:“娘子,快跑!”
星嫣輕笑一聲,縱身躍起於樹梢之上,在樹木頂處連躍逃竄,,可雙蜘蛛行動迅捷,轉眼間雙蛛分左右,已在星嫣背後一丈之處。
“這可如何是好?”素環看著近在咫尺的雙蛛,口中連連道。
“玉仙!”突聞紫不語一喝,玉仙劍破空而來,劍鋒直直刺向左側黃蛛。黃蛛感應危機,原地躍起,玉仙劍便由黃蛛身下飛過,入得紫不語手中。
紫不語握劍在手,嗬斥道:“狐妖,將我放下!”
星嫣輕哼一聲,狐尾正待鬆懈,卻聽素環道:“娘子,不可!”星嫣聞言,又將狐尾卷緊,輕蔑道:“若不是相公喚人家救你,你早就成這妖蛛的腹中餐了。”
紫不語雖然身受重創,但靈氣尚未告竭,當下不悅冷哼一聲,隨即一式無極劍意使出,頓時千餘道劍氣憑空而現,直直破空襲向右側綠蛛。可綠色巨蛛居然如同堡壘一般,以身體頂著千餘道劍氣衝擊而來。身形衝散劍氣,下一瞬已至星嫣頭頂,利肢銳鋒也由空中刺下。
卻見星嫣不慌不忙,身形一轉腳運妖力,淩空反向爆衝躲閃。一躲利肢,腳無停歇,星嫣反向而逃,正見黃蛛迎麵而來。
不及星嫣變招,紫不語雙指已輕捋玉仙劍身,劍身泛金芒,一式天成直斬黃蛛。天成之威黃蛛哪敢硬接,當下側躍閃躲。這一閃也將麵前通路閃開,星嫣不由道:“玄劍山弟子還是有點用的嘛。”
一遲一緩間,雙蛛被拉開距離,一時難以追上星嫣,星嫣也不再在樹梢之上跳躍,而是隱匿在林中狂奔,三人奪路而逃,暫且避開雙蛛。
林中再逃片刻,星嫣忽然止步,將素環與紫不語二人放落在地,素環先前在狐尾中左右晃動,此時隻覺頭暈,不由左手捂著小腹右手扶著大樹,口中幹嘔不斷。
紫不語則不那般輕鬆了,此時雙唇發紫,嘔出黑血,倒地痙攣抽搐。星嫣十分不待見紫不語,也不去管她。素環見狀強忍幹嘔,摸向胸前,這才想起自己上衣早就脫掉,僅剩不多的靈草也不知所蹤了。
素環急忙上前替紫不語把脈,脈象紊亂,再聞腥臭黑血,見發黑雙唇,已知毒入肺腑,即便此時解藥在手,也難以回天。素環不由跪在地上,呆呆看著痛苦抽搐的紫不語。
一路除瘴走來,許多垂危之人素環都被迫放棄,此時紫不語也將成為其中之一。對於那些無救之人,素環從來不再多看一眼,不多看的原因並非是這一眼間素環還能救多少人,而是素環不想看到自己的無力與人痛苦而亡的過程。
“相公,她有什麼好要?”星嫣由後摟抱素環,將柔軟的身體緊貼素環赤裸的後背。
而素環絲毫不為所動,深深陷入自責,即便紫不語命喪此處,素環也不想看著紫不語一點一點的死去,素環想盡力一試。
當下素環扯開紫不語胸前紫衣,便要替紫不語吸出蛛毒,驚見衣衫內紫不語以白布裹胸,此時白布破碎發黑。這一次素環看得清楚,紫不語竟是女兒之身。一怔之間素環不再多想,便要將嘴唇貼向紫不語胸前傷口。
紫不語雖然重傷,但對外界之事尚由感知,當下眼角流出淚水。星嫣見狀,由身後用力扯開素環,嬌嗔道:“相公怎麼如此好色。”
“我不能見死不救。”言罷,素環又要將嘴唇貼去。
星嫣輕閉左眼,旋身擋在素環身前看著紫不語道:“要知道你能活著可全是靠著我的相公,不然人家可不會救你!”
言罷,星嫣將手掌輕輕放在紫不語胸前,妖氣注入,傷口漸漸愈合,轉眼間,紫不語身上傷口盡皆止血,身體也不再抽搐痙攣。若說之前星嫣替素環兩次退毒素水柔看得不甚清楚,這一次素水柔卻看得十分清晰,這手段與自己的療傷手法如出一轍,隻不過要比自己的手法要高明許多。
見到星嫣如此手段,素環不由轉悲為喜,讚歎道:“這才是仙人之法,仙人之術。”
星嫣得意看向素環,隨即鑽入懷中,輕聲道:“隻要一息尚存,人家便可妙手回春。”這一語也使得素水柔心中一怔,這不正是自己常言之語嗎?而這一語素水柔是模仿父親治病救人時的口吻。
下一刻,紫不語緩緩睜眼,茫然看向天空。
素環長舒一口氣,感覺心中的萬斤重擔終於放下,而使得素環放下重擔不僅是因為星嫣救活了紫不語,而更多是素環知道有了星嫣之後自己不會再放棄那些將死之人了。隻有還有一口氣在,素環還想救助更多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