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又是何苦,我早已身死,你獨自離去便好。”星嫣跪坐在紫綾身旁,微微搖頭,心中知曉紫綾既有強橫妖體,加之得到黃劍之後,戰力驚人遠超玄劍山尋常一階弟子。但即便如此,紫綾如今受創,麵對玄劍山眾多頂尖劍者的圍攻,不敵隻是遲早之事。
紫綾不知星嫣早已死去,如今尚且能行動全憑借金絲發帶中流出的魔威,而此時發帶受損,魔威流通受阻,星嫣也隻能勉強行動,難以相助。
紫綾不知星嫣寇總“早已身死”是何意,大敵當頭,也無時多問。這時忽然摸向腰間,摸出底部寫有“穹”字的紫葫蘆,將葫蘆中的酒倒入口中,喉間鼓動,發出“咕嚕”之聲。
隨即將葫蘆遞向星嫣,星嫣見狀微微擺手,“人家可不喜歡這嗆鼻的東西。”
酒入腹中,紫綾覺得稍微鎮靜一些,便將酒葫蘆重新別在腰間,冷視紫茗道:“今日,我就替我爹報仇!”
紫茗先前見到葫蘆時隻覺眼熟,此時再聞此言,心中忽地想起,這酒葫蘆不正是紫穹之物嗎?當下微微一怔,要知紫穹死在八方伏魔陣中隻有自己、紫雁與紫戊三人知曉,旁人應該不得而知,當下語氣怪異反問道:“你爹?”
話一出口,紫茗話鋒忽然一轉笑道:“紫穹師弟此時被關在門內伏魔陣中,我不知你所言報仇是何意。倒是你,助妖傷人,為了五洲太平,今日留你不得!”
旁人聞言或許看不出什麼端倪,然而素水柔與紫流觴早就知道紫綾仇恨玄劍山,其中最大的原因便是紫穹身死。此時聽聞紫茗語調上調,雖然聲音沉穩,但語調中已然透出撒謊之意。
素水柔與紫流觴不禁對視一眼,眼中露出錯愕,莫不成紫穹真的被紫茗害死?
既然紫素二人都已看出,紫綾自然也由紫茗眼中看出欺瞞,原來父親當真死在了玄劍山,什麼關在八方伏魔陣通通都是屁話!
怒意上湧,紫綾猩紅狐眸中透出肅殺之意,手中黃劍起玄劍訣三層無極劍意,霎時千餘道劍氣浮立紫綾身後,下一瞬,白影劍氣同時衝出,劍氣劍鋒直逼紫茗。
紫茗尚未出手,隻見空中一影猛然墜下,正是一階次席苦涯。伴隨苦涯而來的還有八道巨大劍形的歸宗之訣,苦涯站在其後,以歸宗劍影行成一道屏障。
歸宗之訣一阻無極劍意,劍意射上盡數被彈開,而於此同時紫綾身後孤月明與紫晶也已殺到,龍吟衝擊直逼紫綾身後。
攻勢受阻,紫綾心中惱怒,猛然轉身,口中發出冷喝,隨即舉劍過頂,靈氣入劍,一式無窮回斬而下。無窮劃破龍吟衝擊,直斬孤月明頭頂。孤月明急忙動用疾字訣,身形一晃已繞至紫綾身側,手間白矖劍趁勢刺向紫綾側肋。
紫綾不躲不閃任憑孤月明一劍刺來,接著靈氣入手,左手一把握在白矖劍鋒之上,孤月明哪裏想到紫綾如此剛猛,居然徒手握鋒。此時急忙抽劍,一抽之下竟覺難以抽動,而眼前紫綾舉劍過頂,再展無窮之威,一揮而下!孤月明慌忙中哪裏顧得上白矖劍,急忙撒手後閃,一躲來劍。
紫晶見孤月明吃虧,也急忙上前助陣,紫綾隨手將白矖劍擲出,劍鋒直逼紫晶。紫晶是紫茗養女,紫茗疼愛有加,若是因為此招受傷,孤月明難辭其咎,當下喊道:“白矖!”聞聲,白矖劍空中一旋便向歸入孤月明手中。
見到紫晶前來,紫綾揮劍相抗,鏗然相交,不分高下。要知曾經在玄劍山時,紫綾從未在玄戰台上勝過紫晶,這也就給了紫茗奪劍之便。
雙劍相持,紫綾冷視紫晶,“紫微劍呢?”
自從離山某一日過後,紫綾再也感受不到紫微劍的劍音,而紫綾推斷紫茗用了某種手段將紫微劍送給紫晶,不過紫晶此時卻使著流曲劍,並非紫微劍。
“紫微是你的劍,我怎麼知道?”紫晶不滿紫綾將自己在眾人麵前視作奪劍之人,怒目蹙眉間一揚流曲劍,隨即後躍運起劍決。雙指捋劍身,流曲泛金芒,一式天成橫斬而出。
以紫晶修為上來便是極招天成絲毫沒有不妥,但紫綾已看出這天成劍意隻是虛招,亦或者說是外強中幹,形似天成,而並非天成,此時無論紫綾上閃下躲,亦或是同運天成與之相對,紫晶都有後招而待。
玄劍山時的紫綾或許會閃躲,狼穴中的紫綾或許會剛勇斬破,但今時今日,紫綾剛猛無雙!一聲冷喝,紫綾以身體猛地撞向天成劍意,劍意難以斬破紫綾身體,立時化作金色碎片破碎眼前。紫綾隨即挺劍怒衝紫晶。
眼見紫綾衝來,紫晶不由大驚蹙眉,左手一抬,隻見地上靈鎖閃出,紫晶將暗中伏於地下的靈氣化形而出,欲困鎖紫綾。紫晶之所以使出偽天成劍意,正是將其餘靈氣精力藏於地下,行成九幽封魔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