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紫綾在呂夢身後冷聲言道。
見紫綾答應,老鴇臉上露出喜色,滿意道:“那姑娘現在快隨我回春紅樓。”
“我一會兒便過去,現在我要等一個人。”
“這......”聽聞紫綾如此所言,老鴇稍加猶豫,片刻才賠笑道:“好說,好說,不過姑娘可要盡早。”言語中老鴇不斷扇動手中圓扇,說完便轉身離去。
“紫姑娘,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呂夢見到老鴇離開,搖頭歎氣看向紫綾,呂夢雖然與紫綾相識較短,不過呂夢覺得紫綾並不是那麼輕浮貪財的女子。
紫綾自然明白呂夢有些誤會,當下看向傅之譽向呂夢道:“他沒和你說嗎?”
“說什麼?”
“事情實在麻煩,我現在沒工夫說了。”言罷,傅之譽也欲出門趕往馮家護院。
“等一下。”紫綾將傅之譽喚住,走到傅之譽身前低聲嘀咕了兩句,傅之譽猶豫半天,這才長歎一聲道:“紫鏢師,我們晚上春紅樓見”
“傅鏢師也要去春紅樓?”呂夢不知紫綾和傅之譽說了什麼,但傅之譽說得什麼呂夢可聽得清楚。此時語氣臉色同變,心中擔憂莫不成紫綾與傅之譽早已商量好了,要雙雙投靠春紅樓。
見到呂夢神色,紫綾轉身向大堂走去,屋內李武與張文正在吃著包子。紫綾坐在桌邊,呂夢也快步追上。紫綾一邊吃著包子,一邊當著眾人的麵將夜裏春紅樓之事簡明言出。
聽過後,呂夢這才長舒一口氣道:“原來如此。”
見到呂夢這般放鬆,紫綾不由冷哼一聲,不再多言,而是默默繼續吃著包子。
不知紫綾為何發出冷哼,呂夢連連追問,“紫姑娘,怎麼了?”紫綾一語不發,口中咀嚼,眼看屋外,似乎在等候著誰。
“呂鏢頭,你說那兩個人會不會是孟掌櫃請來的?”張文雖然不懂什麼武藝,有時話還極少,可能正因為話少,心裏琢磨的事情就要比呂夢與李武多一些,此時忽然開口。
“不會吧......”呂夢稍加思量,不確信道。
話雖如此,呂夢自己也覺得這實在太巧了,紫綾日前剛剛言孟掌櫃想請鏢局中的諸位擾亂春紅樓生意,第二日便有賊人掀桌在春紅樓內搗亂,若說這兩件事毫無幹係,呂夢自己都難以說服自己。
張文心中也在細想,紫綾第一日夜出門便遇到了傅之譽,第二日夜回來時便與傅之譽在春紅樓與賊人動手,這也技巧。忽然心中一驚,雙眼看向紫綾道:“紫姑娘,莫非你早就知道了?”
紫綾謹慎,第一日夜裏便擔心孟掌櫃暗中使壞,便去春紅樓查看,正巧遇到傅之譽,見到有傅之譽鎮場倒也不再多留。
第二日送信回來時,紫綾見到春紅樓依舊無事,有意在春紅樓門前逗留片刻,說巧也巧,說不巧也在情理之中,欲破壞春紅樓生意的賊人終於現身,讓紫綾遇到,這才有了之後種種事情。
紫綾聞言,微微點頭,“這事就交於我與傅鏢師。”
“紫姑娘你既然知道那是孟掌櫃請的歹人,為何還要放走他們?”李武不解問向紫綾,在李武看來,不如將那兩人綁縛交於孟掌櫃對峙。
“他們走了,還會回來,下次來時正好將他們一網打盡。”紫綾隨口言道,言罷起身,走向大門前。
此時大門前正有一個男子探頭探腦,正是之前請五洲鏢局幫忙送信的劉二。劉二來得依舊和昨日一樣早。
見到紫綾,劉二跨步進院,臉上露出笑容,“紫鏢師,我那信......”不及劉二說完,紫綾臉現陰沉,眼中也露出寒芒,“你知道你爹眼睛和耳朵都不好使嗎?”
“知道......”劉二抬眼看向紫綾,不知紫綾為何有此一問。
“你知道你爹手腳也不利落嗎?”
“知道......”
聞言,紫綾眼中寒芒更盛,劉二見到紫綾凶狠的眼神,嚇得連連退步,腳下拌到門檻,“噗通”一聲摔坐在地。
“紫姑娘!”見到紫綾將來人嚇成這般模樣,呂夢厲喝一聲急忙上前製止,李武與張文也急忙放下手中包子一同趕上。
“你爹在家中吃生米,喝涼水你也知道嗎!”紫綾口中冷言,眼中冰冷已經轉成了怒意。紫綾之所以這麼生氣,同自己父親死亡息息相關。紫綾曾經埋怨父親不去救母親,是以漸漸與父親紫穹疏遠,然而真正陰陽相別之後,紫綾才知道自己當時十分不孝,而此時想盡孝已是萬萬不能。
某些重要的人或物都是在失去過後,人們才想起珍惜,紫綾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