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綾呆在翼羽的屋內,屋門大敞,門前翼羽端著盆子歡快的向著院子裏的小黃雞撒米,小黃雞圍在翼羽身側低頭啄米,先前差點被燉了雞湯的公雞也在其中,此時雞冠依舊向一側耷拉而下,看上去十分沒有精神。
“啊,怎麼少了一隻小黃雞!”翼羽一聲驚呼,隨即停止撒米,雙眼來回掃著,心裏默數幾遍,果然是少了一隻。
“討厭的黃鼬……”翼羽委屈巴巴的看著地上的小黃雞。
紫綾慵懶的打了一個哈欠,摸了摸桌上的黃劍,接著又懶散的打了一個哈欠。養傷的時光是這麼的無趣,既不能找人比試兩下,也不能與人耍心眼,隻能是坐著、等著。
無聊的紫綾終於還是等來了一件有趣的事,金鑲莊園的大廚張春以餐盤端來了砂鍋參湯,紫綾聞聲,抬眼看去。
張春先是向著門前的翼羽笑著打了一聲招呼,隨後進屋,將參湯放在桌子上。雙眼不由打量紫綾,張春並非初見紫綾,之前紫綾在庖室之中明目張膽的吃張春給金莊主準備的點心時,張春就已經將紫綾記住。
“看我做什麼?我今天又沒吃你的點心。”紫綾眉目一挑,眼露嬌色,聲音動人還隱隱帶著三分埋怨。
“失禮,隻是不解姑娘昨日還好好的,今日怎麼就……”說著,張春看向包在紫綾頭上有些血跡的紗布。
紫綾伸手摸了摸腦袋,傷口結痂,用手按下去還是有些疼痛,“被人打的。”言語中,紫綾將參湯端在自己麵前,拿起餐盤中的勺子舀了一勺,放在口邊輕輕吹著。
“姑娘,你得罪哪家小姐,還是勾搭了哪家的公子,被人打成這樣?”看來在張春眼中,紫綾的一舉一動都顯得輕浮,張春性子也直,索性直接開口問出。
“我可沒有勾引人,是馮家的公子對我有非分之想。”
張春聞言,暗道這個女子輕浮,水性楊花,勾引馮家的公子也就算了,莫要禍害自己所在莊園的一家之主,當下暗暗耍個心眼,“馮家有錢,姑娘若是能攀上馮公子,想來以後可以盡享榮華富貴了。”
紫綾見到張春想跟自己玩個心機,而言語中張春似乎還不知道馮公子受傷之事,紫綾正好閑的無聊,一口將勺子中的參湯喝下,嬌滴滴道:“馮公子有什麼好,好色貪杯,整日花天酒地沒什麼作為。”
聽到紫綾如此評價馮公子,張春暗道一聲不妙,試探問道:“那姑娘喜歡什麼樣的男子?”
“當然是金莊主那樣的,無論錢財相貌品性都遠超馮家那個紈絝子弟。”
金莊主至今未婚,一心全在經商,其實金莊主未婚最大的原因在於翼羽,金莊主認為翼羽遲早會回來尋仇,而到那時若自己有妻有子,家人未免會受到牽連,故而不近女色,一心經商。而經商掙得錢,總有一部分會救濟窮人。
張春當然不知內情,但專心致誌,心懷廣闊正是張春佩服金莊主之處,但張春見識也不淺,知道許多有才與有財之人都是毀在女人手中,但見紫綾語氣輕挑,模樣輕浮,張春實在不願意讓紫綾過多接觸金莊主,此時絞盡腦汁去想辦法。
紫綾此時也閉唇不語,一勺又是一勺舀起參湯,參湯美味,紫綾暗讚張春的手藝確實非凡。不過也僅僅是暗讚,紫綾眼睛一直有意無意的看著神色忽明忽暗的張春。這般神色,讓紫綾隻覺愜意,如此消遣的方式紫綾還是比較滿意。既然是比較滿意,紫綾當然要再煽一把火。
眼中紅眸一閃,紫綾嬌聲道:“第一次見到馮公子是在春紅樓,語氣對我好是輕薄,而見到金莊主時,金莊主卻在救濟乞丐,你說若你是女子你嫁給哪個男人?”
見到張春在耍心機這方麵腦子確實不太靈光,紫綾故意如此言道,而紫綾確實的確未曾說謊,句句屬實。可放在此時讓張春覺得十分苦惱,心中暗道,莫非紫綾竟是春紅樓中的風塵女?
暗想金莊主一世英名就要毀在一個風塵女手中,張春臉上更是苦惱。苦思無解,張春長歎一聲,一拍桌子道:“我回去做事了,姑娘有什麼事盡管吩咐。”言罷,張春離去,邊走邊發出連連長歎,頭也不斷搖著。
“張大廚怎麼唉聲歎氣的?”翼羽在門前端著盆子看向張春離去的背影,不由走回屋內問向紫綾,“師妹,張大廚怎麼了,他的雞也被黃鼬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