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色光芒下壓的趨勢越來越緩,漫天的濃煙幾乎將整個平原都籠罩了進去,看不真切裏麵的情況。
老者灰袍在狂風中緊貼在他的身上,幹癟的身軀可怖的呈現在眾人麵前。照此情形,即便有著兩個虛地境高手加上玄巔峰的修者,怕是也要敗在這四方劍陣之下。
煉屍大法的祭出的能量霧氣淡了開來,火星也不再閃現,扇形的光罩猛然加速壓了下來。
老者身後兩人顯然透支過度,已雙膝跪地。即便強如虛地三層的他,膝蓋也是一軟,險些跪了下來。
李擎蒼心中一喜,體內氣訣狂湧而出,闊劍金光更甚。
然而他這一使勁,反而覺得壓力倍增,能量光罩隱隱顫抖了起來,李擎蒼心中巨震。四方劍陣必須四人全力施為,眼下古月憶雪就在自己一旁,眼角的餘光也可看得見,女子臉上毫無血色,握住長劍的右手更是抖動的厲害,一絲血跡從嘴中溢出,掛在了嘴角。
“郭師弟!”
李擎蒼提氣一聲怒吼,他話音未落,四方劍陣的光芒徹底消散,強大的反推之力讓他嘴中一甜,跌落到了地上。
古月憶雪直直的飛了出去,終於是忍不住噴出了一口鮮血。
不遠處看到此情此景的少年腦中嗡的一聲作響,毫不猶豫的朝瘋魔劍握了過去,卻抓住了一個冰涼的手腕。淡淡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葉兄弟且慢,我感覺到有一個極強的氣息正在靠近此處!”
長發淩亂,殷紅的血跡掛在嘴邊,女子此刻看上去盡顯淒美之色。李擎蒼本就有傷在身,體內氣息更是紊亂,試了一下居然沒有站起來。
古月聽風雖然也受到了不小的衝擊,但大部分的緩衝之力都被李擎蒼扛了下來。未傷及根本,他臉色變了變,扶起了地上的古月憶雪。向來波瀾不驚麵不改色的他眉頭緊鎖,也是怒了。
郭力佯裝著倒退了幾步,坐在了地上。但這種虛偽的表現如何能躲得過李擎蒼的眼睛。
“郭師弟!”
李擎蒼怒極攻心,臉色一陣潮紅,險些噴出血來。
郭力坐在地上連連擺手,道:“不關我的事啊,李師兄你是知道的,我不過上玄三層的修為,這四方劍陣師弟我尚且控製不穩。”
他臉色浮現出一絲陰笑,李擎蒼看在眼裏,若不是此處四方閣,他當真有先殺此人,再解決煉屍堂之事。
“咯咯咯...”
煉屍堂那老者毫發不傷的站在原處,盡顯嘲諷之色。
“四方劍陣,不過如此,怕是今日過後,南域再不會有四方劍陣這個名詞了!煉屍大法!”
一聲嘶吼,黑霧重新被祭起。那郭力催動體內的氣訣,轉身朝閣中奔去。若是他根本就未來,幾人反倒不至於傷的這麼深!
古月憶雪手中的長劍少了能量的催持,消失不見。
莫非今日三人便要殞命於此麼。
那煉屍大法瞬間便被祭成,帶著刺鼻的屍臭朝幾人而來,死亡的氣息籠罩在這片空間。
李擎蒼離得最近,瞳孔中,倒映著煉屍大法能量團,全身金光暴漲開來,體內經脈幹涸,亂作一團,他顧不得自己的狀況了,腦中隻想著哪怕身死也得保得身後兩人。
然而,命運仿佛作弄人一般,總是那麼的出乎意料。
巨大的透明結界好似天降神牆一般落了下來,地麵似乎也是顫抖了那麼一下,能量黑霧直直的撞了上來,沒有任何的變化,透明牆壁紋絲不動。
天空中的氣流朝兩邊分散開來,一道身形踏著空氣,走了過來。
真正的腳踏虛空,踏天境強者麼!
不僅僅是煉屍堂的三人,遠處的葉弦也是直直的看著此人,自從進入晉元大陸以來,他還從未見過真正的踏天境修者。強悍如斯麼,幾乎接近三位虛地境修者的至強一擊,居然這麼輕鬆的被那人接了下來。
他定睛看去,那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嫗,樣貌雖老,但身軀卻並不瘦弱,反而給人一種虎背熊腰的感覺,老嫗一襲黑白色交錯的衣裳,鼻大麵寬,配上他那虎背熊腰的身材,看上去並不像什麼高人,更似是一隻野獸。
李擎蒼三人看見此人,眼中喜悅之色一閃而過。最為明顯的便是古月聽風。古月憶雪也許是傷的深了,並沒有什麼表現。
“師傅!”
李擎蒼道。
老嫗回頭看了看他,隨意的撇了一眼地上的古樂憶雪和攙扶著他的古月聽風,麵上不帶任何表情。
她舉起雙手,氣流隨他手勢而動,化作漫天光劍,竟有千萬之多。
“禦萬劍!”
遠處的劍鳴看著老嫗的法決驚道:“這四方閣果真與天絕閣有著莫名的淵源。”
葉弦沒有搭理他,老嫗的出現無疑讓他心中更加的擔心了,那丘黎所說的話句句在耳,這四方閣主究竟是好是壞,誰又能知道呢。
隨著老嫗法決的祭出,登時萬劍齊發。
煉屍堂老者全身巨震,說時遲那時快,老者一把抓住身旁的兩人,手中黑霧一閃,兩人未曾防範,便被那老者扔了出去,殘餘的能量讓他們爆體而開,化作漫天血霧,老者意念一動,隨著反推之力,化作一團黑霧,隱遁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