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嫗眼角使勁的眯了眯,熟悉的潮紅又出現在了她的臉上。她有著踏天境的修為,而自身的年紀也已經遲暮,修行一道,她身為南域的領軍人物,自然是比任何人都更加清楚。本身郭力的修行速度已足夠讓她覺得滿意,隻不過偌大的四方閣,似乎能屹立南域這麼久,靠的全是李擎蒼,古月憶雪等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幹癟的手掌,神色中有一絲不為人知的慌亂。
“母親,母親...”
郭力的喊聲打斷了老嫗的思路,她幹咳一聲,佯裝鎮定,站了起來。門口處,古月憶雪與古月聽風已是恭敬的站在那裏,正對著她。
早霞升起,一絲淡淡的金黃色晨光披灑而下,透過大門,如同薄紗一般蓋在了古月憶雪的肩上,她修長的倒影長長的拉在地上,身上也仿佛披著金黃色的披風。
那種神韻讓處在一邊的郭力瞬間神魂顛倒,口水幾乎也要流了下來。
她低頭不語,倒是一旁的古月聽風率先喊了聲師傅,氣氛顯得不是那麼的尷尬。老嫗的眉角動了動便恢複了正常,想來古月憶雪的反應也是在她的預料之內。
“憶雪,為師昨日所說的,不知考慮的怎麼樣了?”
老嫗終於是說了出來,不過該來的總會來的,古月憶雪輕咬著自己嘴唇,緩緩的抬起了頭,直視老嫗。
她麵色蒼白如紙,身形搖搖欲墜,甚至連眼神也顯得黯然無光。老嫗電光火石的探出手,摸向了古月憶雪的脈搏。這種情況,可能老嫗比任何人都要更加的熟悉。
顯然劍鳴所猜測的一點不假,老嫗看著古月憶雪的神情便已了解到,這丫頭分明是在透支自己的元精來提升修為,這種做法卻無疑是自損生命,難怪昨夜便突破至上玄巔峰境,老嫗所感知到的能量波動,果然是她發出來的。
看來還是高估了她的天賦,若不是她天生陰寒體質,即便是透支元精,這上玄巔峰境也不是那麼容易就達到的。
“憶雪,你這又是何苦呢,為師並沒有強逼你。”
老嫗放下了古月憶雪的手槐,坐上了主位。
古月憶雪放開了輕咬的下唇,恢複了一絲血色,淡淡道:“多謝師傅關心,憶雪並無大礙。”
倒是一旁的古月聽風與郭力此刻是一頭霧水,古月聽風自然是看到了古月憶雪的臉色很差,但他自認為那是未休息好導致的,他又豈會如同老嫗一般,對元精了解的如此清楚呢。
正當古月聽風欲說話的時候,發現老嫗正在看著他,話到嘴邊愣是收了回去。
“力兒,你與聽風先出去吧,我與憶雪有話要說。”老嫗淡淡道。
“母親...”
郭力上前一步道:“我與憶雪師姐的事...”
“我讓你們都出去,沒聽到嗎?”
老嫗聲音忽然提高了一倍,郭力一愣,忿忿的咂了咂嘴,朝閣外去了,古月聽風眉頭微皺,無視主座的老嫗,看著身旁的女子出神,不過片刻後,還是挪動了腳步,退了出去。
“坐吧。”老嫗道。
平日裏,古月憶雪估計會說些什麼來推脫,隻是今日,自己幾乎快要站立不住,若是強撐,恐怕會更加的顯得疲憊不堪。老嫗看著女子端坐在一旁,臉色總算恢複了些紅潤,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憶雪,為師自小便看著你長大,待你可謂是親生女兒一般,可曾有過虧待與你?”老嫗淡淡道:“你此舉,莫不是讓為師難堪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