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郭天鳳有何動作,宮井心中也是奇怪,但場中弟子眾多,他不便多問。
“丘黎親口承認,不知擎蒼又有何說辭呢!”宮井道。
李擎蒼轉身看著身後的丘黎道:“丘長老,擎蒼想知道是否如宮閣主所說一般,丘長老不妨直言。”
丘黎抬頭,男子碩大的身形顯得氣勢十足,囧囧有神的雙目正直直的看著自己。他正欲說話,眼角處卻無端的撇到了處在最後麵的老嫗,老嫗如餓狼般的眼神中充滿了血絲,他到嘴的話生生的被咽了回去,並非是擔心自己的安全,若是在這種場合說出來的話,隻怕四方閣多年的基業當真是要毀於一旦了。
李擎蒼恐怕也要命喪當場。
丘黎的內心陷入了極度的掙紮之中,若是自己犧牲,自然可保住四方閣的名聲和基業,隻不過他現在在看郭天鳳,與那些魔徒已無二般。當日葉弦的淳樸也讓他找回了這麼多年來自己丟失的善良。
見他遲遲不肯說話,今時非同往日。李擎蒼本就有著敏銳的洞察力,丘黎掙紮的神色愈發證實了他心中所想。
郭天鳳眼神一閃,他看到李擎蒼不覺間回頭看向了自己。
“擎蒼,丘黎如今早已默認了,你還在等什麼!”宮井忽的對著底下眾多的四方閣弟子大聲道,“今日,我便以閣主的身份,處置四方閣叛徒丘黎,希望諸位能以此為鑒!”
宮井言畢,右手出氣流已開始微微波動。
“行,我說!”
沉默了許久的丘黎忽然開口道。
方才安靜下來的眾多弟子們重新嘈雜了開來,畢竟所有人心中都存在疑惑,今日真正的主角正是丘黎,相信誰的話也沒有他的來的有信服力,即便是德高望重的閣主。丘黎多年來對四方閣兢兢業業,此時來的太過於突然了。
丘黎緩緩的轉過了身,麵對眾多四方閣弟子,神情顯得有些激動。
“不錯!前日裏盜取四方閣秘籍的正是我,勾結煉屍堂的人也是我。老夫愧對四方閣的培養,愧對閣主,更加對不起眾位為四方閣付出的後起之秀們,大家才是四方閣的中流砥柱,希望眾位以我為鑒。我相信,四方閣在李擎蒼,古月憶雪的帶領下,必然會稱霸南域!”
大殿之上一片嘩然。
“原來丘長老真的背叛了四方閣!”
“不可能吧,丘長老怎麼會做出這種事,四方閣如今堪憂啊。”
“看丘長老的樣子,也有悔過之意啊,他說的對,四方閣有大師兄和憶雪師兄,稱霸南域也是遲早的事。”
......
各種議論聲此起彼伏。
宮井本來尚算紅潤的臉色也逐漸變得有些難看起來,但更加誇張的卻是一旁的郭天鳳,無人觀察到此刻的老嫗,渾身抑製不住的微顫,仿佛遲暮的老人,這本就不是一個踏天境修者應有的表現。或許是丘黎的最後一句話忽略了自己,反而帶入了李擎蒼與古月憶雪讓他有所動怒吧,也不知是否刻意為之。
“李擎蒼,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宮井言畢,比先前更加瘋狂的氣勢陡然暴增,於此同樣的李擎蒼也是催動了體內的氣訣,升入虛地二層後的他,感覺全身真氣爆滿,幾欲有種戀戰的感覺。
“丘黎不能殺!”李擎蒼豁然道。
宮井一時間居然是愣住了,李擎蒼從未以這種語氣跟自己說過話,身為四方閣主,如今在百位四方閣弟子麵前,他豈能丟了這個顏麵。他正欲催動氣訣,不料身後一股可怕的氣勢掩蓋了自己尚未催動的鋒芒,肩膀被輕輕一拍,老嫗緩步走了過來,她膀大腰圓的體態顯得有些臃腫。
“擎蒼,依你之見你打算如何處置丘黎。”郭天鳳道。
李擎蒼神色複雜的看著郭天鳳,淡淡道:“不知師傅可知禦萬劍法決隻有虛地五層的修者方可修煉。”
“你說什麼!”郭天鳳怒目圓睜,直視李擎蒼道。
李擎蒼的性格自然不會退縮,繼續道:“師傅在我心中,猶如再生父母,擎蒼不敢妄自揣測。隻不過,丘黎之事,早已有人告訴我一切,擎蒼也並非認同,但如今卻是萬萬不能殺。”
郭天鳳麵無表情道:“擎蒼,你雖身為四方閣大師兄,但如今,我這個閣主尚在,莫非以為四方閣之事便由你做主了!”
“我隻想師傅親口告訴我,我朋友跟我說的不是事實,還有,師傅在教擎蒼禦萬劍法決時,忘記了修者等級一事。”
李擎蒼語氣平淡,兩人可算是低聲耳語,即便是一旁的宮井也未曾聽見。
郭天鳳自知李擎蒼在四方閣的聲望和信服度日益劇增,所以為了四方閣大業,她隻得以旁門左道對付李擎蒼。不想這小子居然沒有去學四方閣人人都想學的法決,然而如今在百位弟子麵前她即使震怒交加,也是忍了下來。
看著李擎蒼咄咄逼人的氣勢,郭天鳳何等人物,不便再忍,當下大吼一聲:“宮閣主,殺了丘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