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凡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之色,下意識了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劍鳴的說法。
劍鳴當先便朝著烈焰城相反的方向走了出去,其後尹凡也是跟了上去。葉弦環顧著一片狼藉的四周,自然猜到了劍鳴心中所想,如此大的動靜,怕是烈焰城那邊也不會坐視不管,若是幾人回頭的話,少不了麻煩。
他輕歎了口氣,感歎了一番世事的無常,看著兩人的身影走的遠了,便跟了上去。
“不知尹兄師承何派?”
葉弦對著身旁的男子道。
尹凡一愣,並沒有答話,空洞的眼神似乎在搜索著腦中的信息,半響後卻是搖了搖頭。葉弦心中苦笑,如今唯一碰到的劍修傳人居然如同自己一般生於何處也不知道麼。
一時間,三人誰也沒有說話,顯得尤為的安靜,葉弦幾番從尹凡口中得不到自己所需要的信息,便放棄了追問,隻是跟著兩人的腳步。
忽然,他像是發現了什麼,猛地停下了腳步,不可思議的看著不遠處的一具屍體,葉弦急速的回想著。那熟悉的身形不正是前日裏四方閣門口與李擎蒼等人發生衝突的四方閣老者麼。
當日煉屍堂有三位老者,兩人皆是虛地境修者,但那另外一上玄境修者卻顯得更加突出,所以葉弦自然是一眼便認出來了。
“葉兄...”
劍鳴當先發現了葉弦的不對,走到了他的旁邊。順著他的眼神看了過去,也是表現出了一副驚訝的神色。
“二位兄弟,為何止步於此!”尹凡也是走了過來。
葉弦像是看著怪物一般的看著男子,且不說煉屍堂的人為何出現在這裏,但也必然是尹凡所殺。
“尹兄,此人是你殺的!”葉弦道。
尹凡撇了撇地上的屍體,隨口道:“不錯,是我所殺,莫非葉兄認識此人?”
葉弦倒吸一口涼氣,整個村落不留活口,即便是這上玄境巔峰的修者在眼前之人手下,也是片刻被殺,不分正邪。難道此人以殺人為樂。
尹凡看著葉弦的樣子,自是猜到了幾分,道:“是我所為,我自會承認,葉兄所指的屍體,的確死於我的手下,隻不過,其他的,我便不知道了。”
葉弦正欲說話,尹凡卻是打斷了他。
“葉兄不必再問,在下也並不知情,若是清楚,定當知無不言,然而如今,我為何來此,卻也是不知道的。”
兩人四目相對,葉弦心中百感交集,他本不屑與此等人為伍,卻不知為何,討厭不起來這名叫尹凡的男子,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他沉思無果後,也隻能歸結到此人是劍修的原因了。
“葉兄,尹兄,怕是我們的腳步有些慢了!”
一旁的劍鳴忽然打破了沉寂。
葉弦回過神來,果不其然,一股不弱的氣息急速的接近著三人。他回頭看去,隻見黑夜中,緩步走出來一中年男子。
此人著一身淡紅色皮甲,糟亂的頭發簡單的梳起發髻,滿嘴的絡腮胡,眼珠如銅陵一般,直直的看著葉弦三人。待看的清楚後,不禁閃過一絲驚訝的神色。
“想不到居然如此年輕,倒是讓老夫小覷了!南域何時出現了如此青年才俊,可惜...“那人道。
葉弦心下一虛,看向了身旁的尹凡,隻見男子方才恢複清明的眼珠又是閃過了一絲熟悉的殷紅,他不作停留,當下便拱手道:“我兄弟三人路過此處,不知前輩...”
那中年男子嗬嗬一笑,道:“小兄弟莫不是真的以為老夫耳聾麼,你三人方才所聊,老夫盡皆聽到了,此處是我烈焰城的地盤,三位膽敢在此處犯事,難道還想離開麼!”
“虛地五層!”
劍鳴的聲音傳入了葉弦的耳朵。
“前輩,我三人並未承認驛站村之事,方才所說之人,不過是人人得而誅之的煉屍堂死者,前輩又如何肯定是我三人所為呢!”葉弦道。
中年男子看了看地上的屍體,道:“不管結果如何,老夫以傭兵聯盟副盟主的身份,自會調查清楚,三位如今便同我走一遭吧!”
“去烈焰城?”
葉弦居然是心中一喜,如此一來,自是不必再費盡心思想著如何去參加傭兵大會了。
然而,不待他說話,周遭的變動卻讓他神經一崩,他毫不猶豫的便站到了尹凡的身前,也不知哪裏來的勇氣,抓住了他的肩膀,男子隨著他的一抓,眼神恢複了幾分清明。
”劍鳴兄,這可是個好機會!”
葉弦轉頭朝著劍鳴使了個眼色。左手兀自還拍著尹凡的肩膀,生怕身旁之人有何異動。
“怕是沒有那麼簡單吧!”劍鳴淡淡道。
果不其然,那中年男子身後熙熙灑灑又是跟上了幾人,月光下,這些人神情嚴峻,個個劍拔弩張,隻有那副盟主尚算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