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徐徐拉開了帷幕,帶著清新降臨人間,三人漫步與林間小道。就這般走了許久,誰也沒有說話。
葉弦跟在兩人身後,忽的覺得肚中饑餓,才想起來,自昨日下午為止,便滴水未進,又經過一番打鬥,身體也開始反抗與他了。摸了摸別在腰間的酒壺,他搖了搖頭還是鬆開了,扭頭顧盼,找尋著能夠充饑的食物。
忽的,一直碩大的兔子從他的腳下疾馳而過,葉弦一陣興奮,剛欲出手卻是愣在了那裏,熟悉的情景莫名的出現在自己的腦海中。
似曾相識的樹林,靈動俏皮的女子,那日,也是因為饑腸轆轆打野味而相識的,他猛地回過頭看著烈焰城的方向陷入了沉思。
“不知還能否再見到你。”
少年喃喃道。
“葉兄,葉兄...”
劍鳴的喊聲打斷了沉思的少年,兩人正呆呆的看著他,葉弦尬笑一聲道:“你們看著我作甚,隻不過腹中空蕩,想要打個野味而已。”
“葉兄如此一說,倒真是有一點...”
尹凡尷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繼續道:“隻不過似乎少了點什麼。”
他話音未落,酒壺便朝他扔了過來,尹凡惆悵的臉色瞬間堆滿了笑容,迫不及待的打開壺蓋,一股濃鬱的酒香撲鼻而來。
“知我者,葉兄也。哈哈...”
尹凡大笑。
葉弦看著他無比興奮的樣子,也不知自己為何就將酒壺扔給了他,不過隻是下意識的一個動作而已。
“兩位不妨在這等我。”
一旁的劍鳴忽然道,言畢便化作一道白光朝遠方去了。剩下葉弦與尹凡二人愣在那裏不明所以。
尹凡當先回過神來,對著酒壺就是一口悶了下去,大呼爽,葉弦本欲有了下酒的食物後才打開這僅有的一壺酒,然而尹凡的舉動他居然頗為讚同,似乎打開了他的心扉。
“葉兄...”
尹凡喝了幾口才發現身旁少年一直麵帶笑意的看著自己,心覺不妥,便將酒壺重新遞給了葉弦,在他驚訝的眼神中,葉弦也是悶了一大口下肚。
兩人相視而笑,心中都有著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隨即同時舉起了自己的右手,擊掌而擁。
正當尹凡準備再飲一口之時,豁的發現不對。葉弦全身真氣借著酒的熱力亂走,上躥下跳,有一種破體而出的氣勢,尹凡本是劍修,從未見過此等狀況,當下以為少年身受重傷。
“勞煩尹兄為我稍作守護!”
葉弦掙脫開尹凡的手掌,忽然道。他麵色平淡,眼中精光閃爍,看去精神奇佳,撲騰一聲便席地坐了下去,進入了打坐的狀態。
尹凡縱使從未見過,也知少年的情形怕是修為即將要突破了。想到這,他長出了一口氣,退出了十來丈之遠。凝神觀察著四周的動靜。
葉弦催動體內的氣訣,同化著體內燥亂的真氣,沿著經脈緩緩運轉,不多時便已完全入定了。
他清晰的感覺到丹田處一股發燙的熱流被擠了出來,登時便感覺全身經脈灼燒無比,險些支持不住。冰心訣的法門並起,體內的氣訣溫度驟降,這才感覺舒適了不少。
不遠處的尹凡眉頭微皺,他看到此刻的葉弦全身已被蒸汽濕透,發絲間,陣陣輕煙飄蕩,不知情的,或許會以為少年剛剛泡了個澡。
破空聲響起,尹凡抬頭望見劍鳴快速的落了下來。手中兀自拿著兩隻野兔。
“劍鳴兄。“尹凡道。
劍鳴放下了手中的物體,看著場中的葉弦,語氣微帶驚訝道:“想不到這小子還有此等寶物,果真是機緣不斷。“
一旁的尹凡不明所以,沒有說話。
火光閃爍,柴火劈啪作響。日頭漸上,尹凡與劍鳴兩人你來我往,兩隻野兔此時隻剩下骨頭了,一壺酒也是見了底,不覺間,少年已打坐在那裏許久了。
忽的,兩人四周枝葉被驟起的狂風吹起,平肩的草木都是被這颶風吹得伏地而下。隻見那打坐的少年豁然睜開了眼睛,以他為中心一股龐大的能量柱衝天而起,然而先前少年突破時,雖動靜同樣,但不曾有這源源不斷的能量。
葉弦體內的熱量在冰心訣極力的壓製下,仍然不斷的湧出,他的修為在瘋狂的增長著,體內狂躁的熱能讓他失去了衡量修為的能力,更加無法思考。
熱能仿佛不堪被法決壓製,終於是徹底將最後一絲冰涼的寒氣灼燒殆盡,冰心訣停止了運轉,葉弦腦中一熱,清澈的眼眸一瞬間變成火紅之色,沒有瘋魔劍驅使的那股血腥之意,反而更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