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附和的點了點頭,似乎很是讚同天月所說的話,眼露激賞之色。
“前輩此行莫非也是為了我三人...”
“不錯!”
天師山莊莊主打斷了葉弦的話語,但並沒有急著說下去,而是引導幾人至一邊的石座坐了下來。他抬頭看了看漸暗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不為人知的迷茫。這一切,葉弦都看在眼裏,但對方輩分高於自己太多不便發問,隻得靜靜的等著老者後續的話語。
沉吟了半響,老者居然是深深的歎了口氣,繼續道:“世道變遷,因果循環,莫說南域,便是這晉元大陸無時無刻也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所有的修者所追求的莫非是武道的極境。我天師山莊能在南域有如此地位,除卻前輩所種的福祉,也有著無數後輩鮮血的澆築!”
他說到此處,眼中閃過一絲痛楚。縱然此刻的少年有再多的機警,也是被老者的神情所感傷,放下了心中的包袱。
老者看向了葉弦,他的眼神與他那道骨仙風的麵容極不相配,少年咋一看去,竟是不覺此人是南域赫赫有名的長者,而是如同自己兄弟一般。
一絲冰涼的氣息從他的體內緩緩升起。葉弦狠狠的甩了甩腦袋,再看向老者時,少了那份同情,更多的則是一種漠然。
“前輩為何有如此感傷?”葉弦道。
“不瞞小兄弟,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話,近日,南域將會有一場腥風血雨,恐牽連到南域之外,乃至中域的地盤!”老者道。
葉弦心中一驚,自然是不明白堂堂天師山莊莊主,可知他在說這些話時,也須顧忌自己的身份。更可況自己三人本就與這南域沒有任何關係。
一旁的天月似乎看出了少年心中的疑惑,道:“葉兄弟,想必與辰玉相識,也是知道我天師山莊擅長推衍之道。”
他看了看泛黃的天邊,此刻的太陽已完全落山,幾人處在這等高度之上,也隻見得夕陽的殘光而已。空中一片灰蒙,天月看著這極差的天色,眉頭緊鎖,深深歎了口氣。想來是要向葉弦等人解釋著什麼,無奈卻無任何星辰的存在。
“即便南域有何異動,又與我等有何關係!”葉弦道。
恍惚間,他已逗留在此許久,與辰玉的洽談也是惶惶而終,並沒有取得結果。
“老夫正想說的便是,此等浩劫,想必與幾位有著莫大的關聯!”老者忽然道。
他眼中精光連閃,犀利的打量著眼前三人,隻看得三人渾身一陣不自在。
“據星像顯示,四象暗淡無光,這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異像,然而在南部七宿中,有著約莫七八顆後起星辰耀眼無比,璀璨的星光,甚至蓋過蒼龍玄武白虎朱雀四象,起源於南部,其光芒夜夜生輝,以南部為主,漸漸霸占整個星域”
老者直直的看著葉弦,道:“請葉兄弟告訴我,此事為何?”
葉弦怔怔不能言語,求助的看向身旁兩人,卻見兩人旁若無人,自顧把玩著衣袖。
“老夫百年修行,如今已是踏天三層的修為,我這師弟與我相當。鬥膽說一句,在這南域,我與天月可謂是正道領軍,然而,我們卻沒有半點把握在公平的情況下傷到葉小兄弟分毫!”
他眼帶複雜的神色道。
“前輩此言真當時莫大的玩笑,晚輩如何承受的起此等誇耀。”葉弦尷尬道。
老者笑了笑,麵容極為的慈祥,道:“當日在傭兵城外百裏處,我兒與葉小兄弟以及這位小兄弟相遇。”
他看了看劍鳴道:“當時事非得已,玉兒離開後,並沒有遠走,他親眼所見這位兄弟輕鬆將那煉屍堂長老擊退,玉兒心思縝密,之後便將此事報與老夫,當日,老夫正在這淩天峰頂觀月,星生異像加之玉兒所說,老夫心中已隱隱有了七八分猜測。”
“前輩僅憑數語,是否言之過早了。”一旁的劍鳴忽然道。
老者看了看霜白發色的男子,道:“一開始,老夫如同這位小兄弟所說並不相信,隻不過南域無端出現的靈狐血脈想必葉小兄弟也是十分關心的吧。”
說到此處,他有意無意的撇了撇葉弦,後者果然如他預料一般,麵露驚疑之色。
“靈狐血脈,與修者一途大有裨益,葉小兄弟想必也同樣有此想法吧!”
他似笑非笑道:“當然這些並不足矣應征老夫的推斷!更有一事讓老夫百分百確認了幾位便是那天生異象的始作俑者!”
“前輩但可直言。”
看著那天師莊主頓住了言語,葉弦也是心生好奇,急忙道,自從他道出靈狐血脈一事,少年心中無端更多了一絲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