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蕭沉默不語,一隻手緊握殘刀,另外一隻手卻拿著那陪伴了他幾年的酒葫蘆,他長發早已經散落了開來,遮蓋住了他的麵容,看不清此刻他的表情,隻是那一雙由白皙早已經變成古銅色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骨節發白,雙手筋骨猙獰血管一條條猶如憤怒的小蛇。
“吼……”
不知多久,他猛然間抬起頭來,長發飛舞,他仰天長嘯,他並不甘心被人利用,這種感覺令他心中憤怒無比,張蕭一直都是一個浪子心,這樣的束縛會令他慢慢死去的,他不甘,他恨!他要反抗!他要變強!
“吼吼吼……”
滾滾長嘯猶如怒雷轟然炸響,此刻他的體內玄功瘋狂的自行運轉了起來,那體內漩渦飛速旋轉,一條黑色的魔影在他的背後快速凝聚成型,那條魔影非常模糊,隻能夠看得出來那是個三頭六臂的巨人卻根本看不清具體容貌,六七把兵器在他的六條手臂間浮浮沉沉,圍繞著他不停的旋轉。
“鏗鏘!”
“錚!”
黑影巨人手中的煞刀發出了一聲金屬顫聲,隨即另一條手臂中石質鏡子也被反轉發出一聲獨特的聲響,這聲音響徹天地間,他慢慢的漂浮起來,站在張蕭的身後,腳步沾地,幾丈高大的可怕巨人虛影開始瘋狂的吸收四周的暗黑魔氣。
一聲金屬顫動的聲音震動,響徹沼澤深處,傳遍群山,一麵灰白色刻滿神秘符文的石質鏡子浮現,它們一左一右懸浮在張蕭的身邊,無盡的魔氣向著兩物吸引而去。
“錚!”
“鏗鏘……”
聲聲金屬響徹的聲音響起,六七把影像模糊的黑色兵器虛影皆停止了旋轉,開始瘋狂的吸納天地間的魔氣。
而張蕭身後的巨人虛影也鬆開了手中的刀鏡武器,張開懷抱,竟也瘋狂的吸收起了無盡的魔氣。不遠處的大山中魔氣開始漸漸消退,張蕭的怒吼聲也漸漸弱了下去。
半個時辰之後,魔氣漸漸消退,天地間的暗黑魔氣全部消失了,隻有幾絲絲淡淡的魔氣在空氣中肉眼不可見的繚繞。張蕭身後的虛影也清晰了一些,明顯有了一些真實和立體的感覺。
除了石鏡虛影和長刀虛影變得清晰了不少之外,其餘的兵器依舊模糊非常,難以看清楚那些到底是些什麼武器。
那長刀虛影變化最大,模糊的影子近乎實質化,完美的刀身和森冷的刀氣似乎要透過刀體而發出來,白森森的刀刃不禁森冷迫人,而且一股股濃烈的煞氣更是令人驚駭,刀柄末端那虎頭模樣的造型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雙眸猩紅的可怕,張蕭不由的緊握了手中的殘刀,他不曾注意到那殘刀模樣居然和身後的黑影長刀是那麼的相似……
石鏡模樣的虛影也清晰可見,就連那長刀虛影也比不過石鏡,那石鏡模樣雖然呈現黑色但卻和張蕭手中那塊巴掌大小的灰白色實質鏡子十分相似,花紋近乎一模一樣,隻是那虛影上的神秘符文遊動沸騰間竟然變化為了無數鬼臉和惡魔頭顱的模樣,這些符文圖案清晰可見,就好像是上古時期的神物要重見天日了一般,一股滄桑古樸的感覺從這巴掌大小的石鏡發出,卻不會令人感覺那麼突兀。
張蕭一陣吃驚,似乎自己手中的兩把武器和背後虛影手中武器有什麼關聯不成,而且這些神秘的武器居然可以一口氣將漫山遍野的魔氣全部吸納,死神留下的魔氣對於它們來說就像是大補物品一般。
毫無疑問,更加清晰的兩件法寶會變得更加強大,隻是對於那塊大爺似的鏡子,張蕭不抱希望,他還是希望殘刀更強大一些。
隨著他的情緒漸漸平靜了下去,黑色虛影和神秘武器也開始慢慢消失,他呆呆的站在沼澤中,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那死神畢加索到底發現了什麼?他無法想象。
無邊無際的魔氣消失後,沼澤再次恢複了平靜,那千萬白骨大軍也消失了,張蕭心中一動,那些枯骨定然都藏身在沼澤之下,那十有八九不死之王也躲進了淤泥中,他多半沒有逃遠。此刻的古神殿已經崩塌了,張蕭揮手發出一陣澎湃的煞氣掌勁,立刻就有無數殘破的磚石飛起,令張蕭鬱悶的是不死之王居然逃走了,那塊魔石也消失不見了,這可是大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