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感是個很重要的東西,試想一下,如果一覺醒來成為了一個隱形人,任何人都會忽視你的存在,那該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眼前繁華嘈雜的世界就如同和你是兩個世界一般,一股無形的力量將你和眼前這個塵世隔離開來,那麼人是會瘋掉的!又假如你和往常一般,一覺醒來,卻發現平時都會叫自己起床的父母,並沒有在家,眉頭一皺打開手機,詭異的是那些相關聯係人全部消失不見了,而緊張的你掏出自己的身份證戶口本等一係列和自己有關的憑證也全部消失不見了,就像是憑空蒸發了一般,而周圍的鄰居街坊被你詢問時候卻雙眼迷茫,也說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一家人存在過。
那麼你會如何?緊張?不安?恐懼?當張蕭詢問到附近街坊鄰居,一個個衰老熟悉的麵孔時候,他們卻說並沒有這一家人的存在,此刻張蕭的不安感覺更加的強烈,終於隨著那熟悉又陌生的麵孔被他一一問個遍的時候,他的腦海立刻轟的一聲炸開了,腦海裏隻剩下“根本就沒有這家人啊!”幾個大字,他有些頹廢的癱倒在了地上,生死絕戰經曆了如此之多,卻也沒有能夠讓他如此的不安和恐懼,此刻他是真的快要瘋魔了,嘴裏喃喃道:“怎麼……怎麼可能?難道這一切都是一個真實的夢?究竟是這個世界把我拋棄遺忘了,還是我本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我……我究竟是誰?是誰啊!……”
這無論修為和心境,隻是人一旦失去了存在的意義,那麼他距離死亡也就不遠了。
……
風很冷,不知道何時天空飄灑起了細如牛毛般的小雨點,密密麻麻的落在張蕭的身上,這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北方清晨,隻是對於張蕭來說卻又一點都不普通,他的家居住在k城市邊緣的一處小村莊,村子不大,但卻勝在人情味道很濃,幾乎是一家有難,真正的八家甚至是十家支援。
北方的秋冬季節是很冷的,特別是清晨,如果在下點雨的話,那麼一整晚就別想睡覺了,即便是蓋著厚被子,也會讓人忍不住打抖發顫的。當張蕭頂著密密麻麻細雨的時候,再一次將腳步踏上了k城市,這座城市似乎比起從前更加的繁華了,而且到處都是高樓大廈,一座座摩天大廈聳立在雲端一般,猶如黑雨鐵塔。
隻是此刻的張蕭對於這座城市卻有些陌生感,曾經熟悉的那一條街不見了,安穩度過二年多的學校不見了,還有許許多多的朋友親人也無處可尋,已經七年了,物是人非,事事都已經休了嗎?不!張蕭從來都不會那麼認為,他是個戀舊的人,這從他有意無意飛過江南,總是會不自主的瞥一眼浙江溫州那個方向就可以看的出來。
“七年了!足夠改變很多很多的事情了……”張蕭一陣沉默,整個人坐在馬路道口上有些頹廢。
“怎麼可能會沒有這家人?怎麼……可能……就像是一家人根本就沒有出現在這個世界一般,所有留下生活過得痕跡都被抹除了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一家人怎麼可能就如此憑空消失了呢?甚至平時那些來往密切的親朋好友也幾乎全部消失了,而曾經的老鄰居依稀可以透過那衰老的模樣認得出是誰,怎麼卻也說根本就不知道有那麼一家人的存在……這……這……”
緊張和壓抑將張蕭變得脆弱不堪,平時殺伐果斷的一個堅毅青年此刻卻孤零零的在街角淋著密密麻麻的小雨,蹲坐在地上,他將頭埋在雙臂之間,嚐試著用修士的堅毅心神來控製自己不要亂了分寸。
此刻的張蕭不僅僅有歸來的時候患得患失,如今甚至是沒有了安全感和存在感覺,整個人迷茫了一般,一直以來回家幾乎是他的全部修煉動力,而此刻就像是一直在不停前進的忙碌人突然沒了工作,不僅僅是不適應,還有對前途的迷惘,甚至是對於生活失去了信心,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感,自己是不是也應該消失的?或許這個世界本來就不應該有自己的。活著究竟是為了什麼?
有些落魄失魂的呆呆想著,他一直在生死線上徘徊,經曆了千辛萬苦,終於回到了自己的故鄉,卻發現什麼都不在了,甚至是自己都不應該存在,都是多餘的,這樣的結果真的讓他難以接受。
曾經舊的住地早就已經在幾年前就重新規劃,翻新建築成了一片又一片克隆一般的一幢幢的冰冷堅硬的鋼筋水泥的大叢林,想想生活在所謂的大都市又何嚐不是另外一處樣貌特殊的大叢林裏呢?隻是高樓大廈鋼筋水泥替代了古木樹林而已,至於人類也隻是多了一層一副華麗衣服的區別。當然,如果齷齪和肮髒的心思從原來的直接變成了婉轉,也算是的話!
張蕭現在從前自己的村口,現在已經是城市最繁華的一條道路,如果不是作為修士的直覺和靈敏都非同一般的話,他是真的難以認出來的。曾經的寧靜已經完全被取代,一條條公路縱橫交錯,縱然下著小雨,路上依舊來來往往人流川流不息,哪怕隻是來往匆忙,急忙趕回家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