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修道者皆有執念,而修行中執念太深就會入魔,入魔者輕會被魔念控製成為一頭隻知道殺戮的人形魔獸最後被魔念徹底吞噬化為灰燼,而重的則直接走火入魔經脈碎裂片刻身殞道消。
而此刻的“張蕭”顯然已經不是本我自己了,卻也不像是隻知道殺戮的魔鬼,倒像是人格分裂了似的,徹底變為了另外一個人,當入魔之時隻有執念縈繞於心頭其他的都不重要不重要就會忘記,一般來說入魔後的修士隻知道殺戮和複仇,沒有任何其他的記憶,此刻的“張蕭”的表現根本就和正常人一般無二。
既然不是正常,那麼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此刻的“張蕭”不僅僅是入魔了,更有可能在入魔的過程中產生了什麼變異,如果真的要找什麼樣的道理的話,隻能是張蕭的執念已經深沉到了另外一個層次了,成為更為深刻,可怕的魔靈,進入了魔念的更深一層境界。
隻是原本應該喜怒無常好殺忘記一切的他,聽聞到那老者呼喊出來的叫做“安琪兒”的名字,“張蕭”卻猛的抱住頭顱,揪住自己一頭黑發,隻覺得這瞬間腦海裏轟然炸開了似的,一身氣息起伏不定,時而狂暴,時而平靜,一股陌生的東西在“張蕭”的魔心中湧動,胸膛仿佛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似的。
他不知道這是叫做“想念,”也不知道腹部湧起無限的傷痛感覺是叫做悲傷!
“啊……啊……啊……”
“吼……”
這種無比別扭的感覺令他直欲發狂,臉頰上似乎有水珠劃過,流進他的口中鹹鹹的,用衣衫擦了一下,發現袖口一片血紅。
“這就是凡人們口中所說的眼淚嗎?為什麼我會有眼淚?魔不是沒有感情的嗎?我怎麼會有眼淚?為什麼……為什麼我的眼淚會是鮮血一般的顏色?”
“啊……那安琪兒到底是誰?!她到底是誰?這種感覺好難過!這就是痛苦!就是悲傷嗎?!啊……吼……”
“張蕭”臉上的笑容溫柔之色早就已經消失了,巨大的悲意令他發狂,揪住自己的頭發瘋狂的撕扯著,猛的他想到了什麼,整個人的身影“嗖”的消失在了原地,瞬間出現在僅幸存下來的那個老者身邊,雙手猛的探向那老者的脖子。
當老者看著眼前那怪物一雙猩紅的眼睛紅得滴出鮮血似的,一身煞氣洶湧澎湃,惡狠狠的瞪了過來他就感覺到不妙了,正欲趁著這怪物發瘋逃走的他隻覺得脖頸一痛,像是被鐵鉗子夾住脖子似的平凡人一般,劇烈的痛苦令他四肢抽搐,根本就生不出半點反抗的念頭。
快!快!實在是太快了!
看到眼前這三顆頭顱的怪物六雙血紅色的眼睛凶狠的瞪著,像是要生吞活剝了自己似的,活了百十多年的他心頭莫名一顫,那刹那湧起一股陌生卻又熟悉的感受!
怕了!多久都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怕了!真的是怕了!那怎麼會是人的眼睛?!人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一雙又一雙的可怕凶睛。
心頭狂顫,恐懼令老者全身顫抖個不停,滴滴屎黃色的液體從老者的褲子滴落下來,竟是被“張蕭”狂魔一般的樣子嚇得半死大小便失禁。
“說!你快給我說!那個安琪兒到底……到底……她到底是什麼人……快說啊!”“張蕭”鉗住老者的脖子,大聲喝問道,手上的力道隨著他情緒波動漸漸失控,甚至都能夠聽到老者脖子“嘎吱”“嘎吱”發出不堪重負的痛苦呻吟聲。
老者似乎已察覺到今天必死,他嘴角牽起一絲冷笑,但卻因為劇烈的疼痛這冷笑顯得無比的怪異和猙獰。
想到眼前這怪物情緒如此波動劇烈,想到他大喝出來時候說的話,老者似乎想到了什麼,臉上的笑容越發的怪異。
那怪異的笑容笑的是那麼詭異,令“張蕭”隻感覺到惡心,不由的他再次聲嘶竭力的厚道:“你這個混蛋!快說……快說那個叫做安琪兒的到底……到底是什麼人!”
“魔都是孤獨無情的,這不是詛咒,而是隱藏於血脈中的本性!而你……咳咳……本就是個魔鬼何必偽裝成愚蠢的人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