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儀龍為之氣結,怒道:“城市裏那些奸商,我真想把他們抓起來,暴打一頓,有這樣砸榔頭的麼?肖玉,快讓車停下,我下去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媽,你就為這事啊,算了吧!”
“哼,我忍不下這口氣!別以為老娘是好欺負的,停車!”
肖玉無奈,吼了一聲,停車,那聲控認得肖玉的聲音,自選方位,緩緩的停在了路邊。
等李儀龍一行人下得車來,擴音器早就不叫賣了,四周的人呼啦擁過來,驚奇的看著突然移過來的一座“大房子”,繼而又被房子裏冒出來的一群仙女驚呆了。
李儀龍越眾而出,走到擴音器車前,問道:“老鄉,你車上的蘋果多少錢一斤?”
李儀龍皮膚保養的極好,此時麵貌也就三十多歲的樣子,穿戴打扮,顯得雍容華貴,自有一番氣勢,賣水果黑炭色男子一時楞神了,諾諾道:“你們要吃的話,免費,免費贈送好了!”
李儀龍擺擺手,道:“免費那就免了,這蘋果是你親手種植的?你剛才喊的多少錢一斤賣?”
黑炭男子這次緩過氣來,訕訕道:“是的,是我親手從果園摘下的,剛才喊的是二十八塊五一斤,十斤二百五,你們如果嫌貴,還可以再便宜!”
“那你說賣給黃牛什麼意思?賣給他們更便宜麼?”李儀龍皺眉道。
“嗯,村裏沒人買了,我就隻好賣給黃牛了,總不成我這一點蘋果還要拉到城市裏去賣吧?”
“為什麼不能拉到城市裏去賣?城市裏賣多少錢一斤?”李儀龍已經明白他說的黃牛是二道販子了,沒有糾結這個黃牛的問題。
黑炭男子不假思索道:“我倒想能到城市裏去賣呢,聽說,城市裏的零售價錢能賣到十倍以上!可是,就我這點蘋果,就算賣到那個價錢,除掉過路費啊什麼費的,還不夠跑路費啊!”
李儀龍聽到果農說城市裏的價格就在十倍以上,剛才肖玉買的也基本上是那個價,看樣子也不是被人家砸榔頭了,市場價就是這樣,心裏平靜了許多,不過她更奇怪的問道:“最近的城市很遠麼?過路費要那麼多?”
黑炭果農歎口氣道:“路程遠近是其次啊,我們到最近的城市最多也就是一百多公裏,收費站隻設在最後的不到五十公裏的距離裏,一共有三道收費站,像我這一車蘋果,最多千斤,在城市我沒有零售營業執照,再說也沒有場地,也耗不起那個時間,隻能悄悄批量賣給零售店或者批發市場,那價格也就大打折扣了,估計一斤能賣個六七十塊就不錯了,賣完不損耗的話,我這車可以賣到六萬五,可是現在貨幣貶值的厲害,別看這六萬五千塊,每一道收費站要收四千塊,三道收費站來回收六次,四六兩萬四沒有了,剩下的四萬一,去掉成本少說點一萬五,還剩兩萬六,再去掉能源消耗管理費一萬,進城費三千,隻剩下一萬三的利了,這還不包括途中蘋果的損耗和車輛損耗,一千斤蘋果一萬三的利,那就是一斤才十三塊的利潤,我如果二十八塊五賣給當地的人,去掉蘋果的成本,利潤還有十三塊五呢,就算賣給黃牛,一斤都能賣到二十塊左右呢,雖然扣掉成本,每斤隻有幾塊錢的利,但那多省心啊,還不用耽誤時間來回跑,是不是?”
中年黑炭果農說到激動處,滔滔不絕,似乎要把滿肚子苦水一股腦都吐出來,好叫麵前的一群“仙女”得知。顯然他心裏早把這些小賬算過了千遍萬遍,羅列數字的時候,毫無滯礙。
黑炭果農羅列的這一串數字,李儀龍聽得清清楚楚,半晌無語。這過路費也太牛叉了,能收掉千斤蘋果售價的三分之一還強!剛才他們的房車在城市裏是從半空中飛出來的,沒有碰到那五十公裏內的收費站。
肖玉在旁邊聽的怒從心頭起,問果農道:“這收費站是代表誰收的過路費?這個市,這個省,還是這個國家?或者說就是這個城市裏的交通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