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著刹車聲隨之響起的就是一陣刺耳的救護車鳴笛聲,在聽到救護車響起之後。
僅存著最後一絲清醒的莫紫琪,光榮的暈了過去。
莫雲深先一步打開了房門,徑直大步朝二樓臥室飛奔而去。
門沒關,莫雲深幾乎是一衝到二樓,就看到了倒在床邊的莫紫琪,頓時嚇得瞳孔猛縮,撕心裂肺的喊了句:“紫琪……”
然後身子直奔而去,蹲在莫紫琪的身邊,想抱起,卻又怕自己誤傷了她和肚子裏的孩子。
一時間臉色慘白的衝著樓下就喊:“醫生,快來,救救她,救救她……”
聞聲上來的楚子涵和身後的醫護人員,在聽到莫雲深的聲音之後,更是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等上了樓,看到跪在地上的莫雲深,還有他身邊躺在地上昏迷的莫紫琪。
一時間,醫護人員直接擠過楚子涵,圍了過去。
專業的醫生再看了情況之後,直接做了現場應急措施。
“先生,請您先讓開,我們要對產婦做現場檢查。情況嚴重的話,必須馬上引產……”
莫雲深卻仿佛失了魂一般,目光呆愣的看著地上的莫紫琪,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楚子涵眼神中滿是疼惜,她上前,拉著莫雲深的手,安撫道:“快起來吧,有醫生在,紫琪不會有事的。”
莫雲深任由楚子涵拉了起來,眼神卻一直盯著地上的莫紫琪久久眼珠子都未轉動。
“快,產婦羊水破裂,深度昏迷,需要盡快做手術把孩子取出,不然孩子和大人都會有危險……”
太過於專業性的術語,楚子涵並不能完全聽懂,而且她也沒有生過孩子的經曆,隻能大致聽懂醫生說,孩子不及時取出的話,母子都會有危險。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所以把莫雲深往旁邊一拉。楚子涵衝著醫生喊到:“不是說情況很危險嗎,還不趕快動手治療,要是孩子和大人有什麼危險,你也別想平安無事。”
“小姐,話不是這個理,我也想立刻就救她,可是這裏什麼都沒有,我們必須馬上送她到醫院,進行專業性的治療,眼下我能做的就是先給病人掛上葡萄糖和營養液,用來包裝病人的身體健康。”
“那還不快,都愣著在幹什麼?”
“小姐,請您等安靜麼?我這已經很亂了。”
跟車來的醫生,是一個即將要退休的老醫生,幾乎很少見過這種場麵,被楚子涵這心急火燎的一頓吼,耳根臉盤都漲紅的。
楚子涵一時尷尬,拉著莫雲深的手,緊緊地站在一旁,總算是消停了。
這邊醫生在給莫紫琪掛了葡萄糖和營養液之後,立刻找擔架小心翼翼的抬著莫紫琪放上去之後,抬著及時下了樓。
而原本以為失去神誌的莫雲深,則在莫紫琪被抬出去之後,也跟著走了出去。
他的目光似乎一刻都不願離開莫紫琪,好在知道莫紫琪是妹妹,不然難保楚子涵這個醋罐子不吃醋。
原本他們是開車來的,結果下了樓之後,莫雲深幾乎想都沒想,直接鑽進了救護車的車箱內。
楚子涵沒有辦法,隻得跟著也鑽了進去。
他們坐在一邊,看著昏迷不醒的莫紫琪,心裏跟被什麼東西揪著一般,疼,硬生生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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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漁村的村口小學,薑淮拿著一把雨傘,站在學校門口眼巴巴的看著從學校裏走出來的一個個學生。
唯獨看不到弟弟劉天佑!
“哎,小胖,你看到天佑了麼?”
小胖是劉方家前麵一戶人家的孩子,和天佑同歲,兩人從小玩到大,平時關係也是最好的。
以前可都是一起上下學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小胖看了停下了腳步,看了薑淮一眼,急的險些哭了出來:“丫丫姐,你快去看看天佑吧……”
薑淮心裏一急,一把抓住小胖的手:“天佑怎麼了?快帶我去找天佑。”
“好,丫丫姐快來。”
學校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因為下著雨,學校裏泥濘不堪,好幾次薑染都險些摔倒。
跟著小胖來到了天佑他們的教室門口。
教室裏隻有幾張老舊的桌子,凳子,一個灰白色的黑板上塗滿了老師留下來的講課筆記。
第一排角落裏的位置上,趴著一個小小的少年。
薑染疾步走了過去,看著天佑趴在那裏一動不動的,心裏頓時就急了。
“天佑,天佑……”
趴在桌上的劉天佑慘白這一張稚嫩的臉,鼻梁間和額前都是大片大片的冷汗。
薑淮伸出手,摸了摸天佑的額頭,才發現居然燙的厲害。
“糟糕,天佑發燒了。”
薑淮把手裏的雨傘塞到了小胖的手裏,走到了天佑身邊,把天佑的身子扶了起來。
想把天佑背在身上,但是天佑一點意識都沒有。
“小胖,幫姐姐一下,把天佑放到姐姐的背上。”
小胖聞言,把傘往書桌上一靠,急忙圍了上去。
“丫丫姐,你背的動麼?”
薑淮一愣,看了眼天佑的體重,在看了眼自己的體重……
最後笑著點了點頭:“背的動,姐姐怎麼會背不動天佑呢?”
從小跟著奶奶盧秀在姑姑家長大的天佑,確實要比同齡人要壯實些,個子也要高一些。
但是總歸薑淮是姐姐,個頭比天佑高,體重自然也比天佑要重一些。
隻是等小胖把天佑的身子放到薑淮的後背上之後,才發覺自己的身子確實太弱了。
背著天佑,踉踉蹌蹌的走了幾步,就已經十分吃力了。
教室外還在下雨,雖然不太大,校園裏滿是積水,泥濘的地麵上,一個人都有可能跌倒。
短短十米的路,薑淮背著天佑走了整整五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