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東想著自己都不曾給玉梅一個像樣的婚禮,那時候的他,心如死水,是除了冷默、疏遠,什麼都不願給玉梅的。
這一次,夏建東在心裏對自己說:隻要豆豆真的肯接受你,你就一定要把欠玉梅的,雙倍返還到豆豆的身上。
思慮間,遠遠的,又看見華國梁家院裏那根高高大大的梧桐樹了。夏建東也知道自己很快就要到達華國梁他們的村子了。
走了這一路,太陽越升越高,真正的清晨,也終於到來了。
夏建東開始遠遠張望著,尋找著華國梁和豆豆的身影。
他們說好了會來村口接自己的,夏建東相信,無論是華國梁,還是豆豆,都絕對不會失言的。
終於看見華國梁的身影了。而且已經看見他在微笑著向自己招手了。
夏建東忍不住大聲地喊了一聲:“國梁哥。我來了!”
可是,他卻發覺心裏還是有幾分失落——重重的失落。因為,他隻看到了華國梁,卻並沒有能夠看見豆豆的影子。
不是說好了要一起來的嗎?為什麼她又不肯來了呢?她不想來了?——那是絕對不可能的。難道是病了?或者,遇到了什麼麻煩?
正在夏建東心裏胡亂猜想著的功夫,他已經來到了華國梁的麵前。
他從自行車上下來,兩個人相跟著,一起往村裏走。
夏建東的眼神和表情說明了一切。華國梁猜得出,夏建東的心裏,肯定對豆豆沒來接他充滿了好奇和疑問。其實,不要說夏建東,就是他華國梁自己,也還沒有完全能明白豆豆為什麼這麼做。
即使有了趙栓柱那樣的一番講述,他華國梁還是不完全相信。他的心裏,總覺得以夏建東的人品,是肯定不會那樣做的。趙栓柱的話裏,肯定加了太大的水分。
可是,豆豆是個女孩子。華國梁也能明白,在夏建東和豆豆之間,是有一種微妙的感覺存在的。即使豆豆總是一再否定或者裝作不看中,但華國梁能理解,以豆豆的身份,是很容易因為趙栓柱的一番講述,而生氣或者想不開的,她越是那麼做,越是不肯來,反倒讓他覺得,豆豆對夏建東,實在是上了心了。
如果沒有愛,沒有在乎,一個女孩子又怎麼會對一個男孩忽冷忽熱,有希望又去失望呢?
這樣想著,華國梁就先開了腔。
“看見豆豆沒來,心裏有點失望吧?”
“嗯,是有那麼一點。以為你們倆會一起來呢!這一次,還專門給她買了一個新燈籠,想讓她晚上回家的時候用。以為能給她一個驚喜呢!”夏建東盡量讓自己說話的時候語氣平穩,但這種平穩中,還是帶著一絲顫抖。
“依俺看,哪裏隻是有一點,是有好多呢!”華國梁說道。
“好吧,咱們兄弟之間,不應該說謊話,我承認,是有好多。”夏建東也真誠的說道。他以為,他需要對華國梁足夠真誠,他也想從這位為人實在的哥哥口裏了解到,豆豆不來接自己,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唉,其實也不怪豆豆。都是俺們村裏那個給地主華大貴家趕車的栓柱叔給鬧得……”
“栓柱叔?哪裏又冒出一個栓柱叔?他對豆豆怎麼了,是這個人做了什麼傷害她的事了嗎?”夏建東一聽有一個人鬧得豆豆不能來接自己,以為她受到了這個人的傷害,心裏著急,表情上也很急躁。停止了向前走,直接站定,一隻手還拉住了華國梁的手,對著他,急切地問道。
“你放心,不是那種樣子,豆豆也沒什麼危險。是栓柱叔講了一些關於你的事。讓豆豆心裏……”華國梁見夏建東著急的樣子,也連忙跟他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