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兩隻替罪羊(1 / 3)

陳師爺一回到堂上,就發現夏晉升和杜管家都一臉凝重地坐在那裏。夏老爺子的臉色相對還要更難看一些。

夏建東和豆豆則依然站立在那裏。兩個人的手,也依然牽在一起。

華大貴呢,則依然等著劉大人一起去後院抽大煙,就在通往後院的過道口來回踱著步。

劉大人重新坐回到原來的座位上。隨即又跟華大貴擺了擺手,指了指華大貴原來的座位,意思是讓他重新坐回去。

陳師爺也一樣,回到自己原來的座位坐下,拿起了他的記事簿和毛筆。

一切都顯得按部就班。一切又都顯得有些不自然。

兩位差人則看不透眼前的“景觀”,以為劉大人這一回來,他們的賞錢就又重新有準了,心裏也洋洋自得的,一臉笑意地侍立在劉大人的旁側。

華大貴的鬼心眼最多,他可不像兩位差人那樣,覺得會有什麼好的希望。相反的,他已經隱隱看出形勢有了變化,嘴上沒說什麼,但第六感告訴他:這次重新坐下來,肯定不會有什麼好事。說不定,自己還要倒點小黴了。

“咱們這個案子,有點複雜。”劉大人隻簡單的說了這麼幾個字,就先停頓了一下。目光則在整個大堂上掃視了一圈,從夏晉升及跟著他一起來的杜管家、華國梁,到夏建東和豆豆,再到華大貴、陳師爺,最後,又回轉身看了看身後的兩位官差。

然後,又繼續說到:“大人我,本來想把這案子交給陳師爺審理。可剛剛想了想,案子裏牽扯的人太多,中間還包括了我們衙門裏的兩位差官。這麼重要的案子,陳師爺操控起來還真有點難度。”

“小諸葛”和“大老悶”聽到這,臉上的笑更是繃不住了。在他們的內心世界裏,以為大人提到案子裏主要牽扯了他們倆,就是為給他們倆賞錢在做鋪墊。兩個人心裏別提多高興了,興奮地在後麵連連點頭。還跟著插話道:“嗯,這事,我們倆,參與的很多,好幾件事,都是自己做的主張。以前,還真沒這麼深的參與進去!大人您說的可真是太對了!”

他們倆所謂的“很深的參與進去”自然是指,他們很認真、很努力地搜尋夏建東和華豆豆,找到他們之後,又跟他們簽了協議,允許他們在打穀場上把病人的病看完,然後才帶回到衙門裏來。

“綜合考慮,咱們的這個案子,陳師爺審理還是有諸多不便。現在,我決定,還是由我本人來接著審。夏建東,你覺得,我這個主意怎麼樣?”劉大人把自己的話說完,目光轉移到夏建東的身上,麵帶微笑地問了一句。

審案子的大人,居然會問被審的人,自己的主意怎麼樣。

夏建東心裏明白,劉大人一前一後的差別表現,完全是由於父親和杜叔的出現。

在這些人看來,他的父親夏晉升是連他們這些官差們都惹不起的人物。他們如此對待夏建東,自然是不想得罪夏晉升的緣故。

“隨大人便,誰審,都不是事兒。重要的,你們要一碗水端平。也不隻是這一次,是要求的你們每一次。”夏建東態度堅決的說道。

“那夏建東的家人,你們也沒什麼意見吧?”劉大人心裏明明知道坐在那一臉的不高興的就是夏晉升老爺,旁邊對著自己跟陳師爺指手劃腳的,是夏宅的大管家老杜。可為了能把這出戲演好,他故意裝作不知道這夏家老爺是何許人也。稱呼他,也是用“夏建東的家人”這樣的詞。

“大人該怎麼審就怎麼審就是了。審得公蠻好;審的不公,也沒什麼大不了。如果案子能往上再遞,我們也隨時應承著。”

夏晉升的話,充滿了攻擊性。劉大人知道,夏晉升越是說“審的不公也沒什麼大不了”反倒越把自己推到了風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