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東,你這是幹得什麼事呀?俺就搞不明白了,你跟豆豆都那樣了,這還要跟別的女孩……”華國梁怔怔地站在診所門口,急急地衝著夏建東說道。
“國梁哥,你別誤會。我,沒做對不起豆豆的事兒!也不會做那樣的事兒!”夏建東兩手攤開,很鄭重地對華國梁做著解釋。眼睛卻一直看向診所門外,眼神也一直盯著豆豆跑走的方向。
“那你剛才還……”華國梁拿眼睛瞥了一眼紅繡,氣氣地說道。
“國梁哥,你相信我,我們的那個擁抱,真的是假的!是另一種意思的。好了,國梁哥,我現在也沒法靜下心來跟你講些什麼,我還是先去追豆豆,你等著我回來,回來以後我再跟你詳細解釋!”
夏建東說完,又回轉身,對著紅繡和胖丫兒,“對不起,是我剛才想問題想得太簡單了,害你們也一起被誤會,所以,不能送你們走了,現在,我要去追豆豆,馬上……”
“夏大哥,你不用再說下去了,我們都能懂。不是你的問題,都是因為我太激動了,要求有點過分了,害得你……你去追豆豆姑娘吧,不用管我們……”紅繡的通情達理讓夏建東感激,但他,此時此刻,心已經隨著豆豆飛了出去,真的不能再繼續跟他們客氣下去。
最後,夏建東是衝著華國梁、紅繡,還有胖丫兒各自抱了抱拳,就飛快地跑了出去。
那種焦急,讓夏建東就像一個熱窩上的螞蟻。
他穿過一條條街道,看著兩側那一座座牌坊、買賣門臉,走進去,在每一個年輕女孩停駐的地方,搜尋著那張熟悉的麵孔。
但是,那裏麵沒有。
於是,他又飛快地跑出來,再去到另一家,依然每一個房間,每一個角落的尋找,可是,仍然看不見豆豆的身影。
終於,有一個看上去身材和豆豆很相仿,也同樣穿著粉色上衣,黑色褲子,披散著半長頭發的女孩在夏建東前麵飛快地走著,胳膊還不斷地抬起來,摸自己眼睛的部位,好像是在擦著眼淚。
此時的夏建東,即使並不是真的確定,也飛快地跑上前去,一把拉住了女孩的胳膊。喊一聲“豆豆!”
女孩驚奇地側轉過身,抬起頭來,緊張地看著夏建東,不知這個高高帥帥的大男人,究竟要對自己幹什麼。
夏建東一看女孩的那張臉,才發現,她根本不是華豆豆。
“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夏建東一邊對著女孩解釋,一邊繼續往前走。
身旁一群群的行人,熙熙攘攘。各種小商販,賣力地在沿街叫賣。他們看到穿著如此講究的夏建東,不斷地在街上來來回回地奔跑,都忍不住喊上一嗓子,想讓他買點自己的貨。“冰糖葫蘆……”,“玉米,又甜又鮮的玉米棒子……”,“鴨梨,香香甜甜的大鴨梨……”,“紅瓤——蘿卜……”……各種各樣的吆喝聲此起彼伏。可是,這一切,仍然不能引起夏建東一絲一毫的興趣。
此時此刻,夏建東的心裏隻有豆豆,眼裏有無數的人,可他卻可以從他們身上穿越過去,視他們如無物。
看不到豆豆的身影,夏建東的心裏如同火燒。
可是,許久的尋找,沒有任何的果效。他看不見她——連一點影子都找不到。
但夏建東不想放棄,不會放棄,不能放棄。
他要繼續,他在繼續。他隻能繼續。沿著豆豆逃開的方向,向前,向前,繼續向前,沒有別的選擇,他唯一要求自己的,就是要尋找到豆豆的身影。
他歇斯底裏地在叫喊,“豆豆,豆豆,你在哪裏?你快出來,聽我解釋呀……”
不知什麼時候,一片片烏雲飄過來,擋住了太陽的小半邊臉。
好多人開始加快腳步——因為他們發現,天已經越來越陰鬱了,風和雨都隨時可能到來。
沒過一會兒,一陣涼風果然刮了起來。沿街掛在門臉上的小鈴鐺“叮叮當當”響個不停,各色的幌子也來來回回不住的搖晃。太陽的一大半臉,一點一點被烏雲遮住,整個大街上,都變成了灰蒙蒙的一片。
人們開始四散奔走,緊趕慢趕的回家。擺小攤的也已經收了挑子,擔在肩上,急急得往家趕。唯有那些黃包車夫們,臉上還有一絲笑容。他們知道,這樣的天氣一出現,他們的生意又可以好一點了。
車夫中的大多數,則是趁著雨還沒有來之前,提前上好了車棚子,並開始了他們的另一種吆喝:“雨馬上要來了,不怕雨淋東西濕人患感冒的您繼續走著,害怕淋濕急著回家的趕緊叫座了您呢!下雨我們也不加錢!先生、小姐們,走著囉!”
好多受天氣影響較大的商家,開始讓小夥計們出來上門板。幾個不同行業店裏的小夥計們還一起鬥著氣,你爭我趕的,看誰收得快,動作麻利。
“要下雨了,這位先生,坐車吧您呢!有雨棚,下雨了也不加您錢,花幾個小錢就能提前到家,您就賞個臉吧!”一位黃包車夫,拉著車,趕到夏建東跟前,就在旁邊熱情的招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