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管家也去了夏晉升老爺的房間,院裏除了那些忙碌的下人,就隻剩下了豆豆一個。
她看到有的丫環掃地的時候掃帚是抬起來的,弄得騰起了塵土,就走上前去,把自己以前在華大貴家幹活時養成的那些好習慣,一點點講給他們。她並不隻提要求,而是在那裏細心地給他們做示範,低壓了掃帚,放平了身子,輕輕地讓掃帚貼著地打掃。
然後,豆豆又讓他們做給自己看。直到看著他們弄得越來越像樣子了,才罷休。為了讓大家幹得更起勁兒,豆豆還把學得最像樣子的秀雲給誇獎了一番。
豆豆的和藹和平易近人讓這些人更是覺得少爺相中的是一位很受人尊敬的好少奶奶。一個個互相使著眼色,偷偷在旁邊豎起了大拇哥。
“少奶奶,這些粗活,還是交給他們做吧,你自己怎麼能……”當杜管家重新走回院裏的時候,剛剛穿過那條長廊,就看見了給下人做示範的豆豆,急急地說道。
“沒事的,杜叔,隻給他們講,做起來肯定不得要領。要是示範給他們看,他們就會學得很快。您瞧,秀雲,現在掃地的感覺就很好!”
豆豆一邊回答,一邊指著身旁掃地的秀雲說道。
“嗯,少奶奶真是為人和氣,性情也太好了,對下人們,都這麼體貼。難怪少爺他被你吸引了!”杜管家說著,已經來到了豆豆的跟前。
“我哪有那麼好呀,一個鄉下野丫頭,好多規矩都不懂,也就是平時做什麼事都喜歡細心觀察,覺得幹一樣就要精一樣,心裏想著一定要把它做好!”
豆豆說完,就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杜管家。
杜管家這才恍然大悟,自己拍著自己的腦袋,嘿嘿笑著,說道:“瞧我這記性,這光顧了說少奶奶教下人打掃衛生的事了,倒把正事差點給忘了。就現在,老爺,一會兒會到大廳裏來,他說讓你先在那裏等他一會兒,說讓小丫環帶你過去。”
“那您不跟我一起?”豆豆問道。
“我就不去了。這過了九點十點鍾的,就會有客人登門了,我得支應著這邊。讓他們早點把衛生給打掃好了,安排好了桌椅。今兒咱們這席麵,可是就在咱們這大院裏辦。咱這院落這麼大,足足能辦他個三四十桌呢!且得忙會兒了!”
“那好吧,杜叔,那您就忙著,我進去跟爸他老人家請個安。商量商量招待親友的事!”
豆豆被秀雲帶著,穿過長長的走廊,進到家裏的房間裏去。
中間直接進入的是小前廳,說起來是小前廳,其實更像是一個小小的接待室,有長椅,有小桌,還有一麵大大的鏡子和梳妝匣。一排花鳥魚蟲的四扇屏,也很是漂亮。可以讓出進的主人、客人在這裏休整和小憩。
沿著小廳中間的開口處,再往裏走,才是真的大廳。廳的麵積很大,看起來就那麼寬敞明亮。牆壁上,貼著許多山水蟲鳥的國畫。中間裏守,有一張大大的花梨木方桌,上方供著祖宗的牌位,桌麵上,則擺著各色的供品。既有蘋果、梨子和香蕉,也有點心、蛋糕和蜜餞。一柱香,就那麼繚繞地燃燒著。
大廳兩側,各有一排長椅。長椅的中間,都是一色的暗紅色棗木小茶幾。
在大廳中間,供桌前方的兩側,各放有一個高高大大的瓷瓶,高度足以超過七八十厘米。胎體厚重,直筒形腹,腹下略棱瓶。遠遠看去,就見瓶的腹部均勻分布著縱貫的凸凹弧線。瓶口似開放的花朵,而瓶身上雕的則是五彩的錦雞圖案。雞的脖子,長長的伸展,太陽紅著臉升起來了,那雄雞高歌的場景果然是栩栩如生,讓豆豆不由得想起幼時大娘教給自己的那一句“一唱雄雞天下白”。
正對著供桌的前方,種有幾棵盆栽。都是同一種花型,莖高高的直立著,葉條呈披針的條狀,輪傘狀的花序在枝頂聚集成幾近連續的穗狀。花色優美典雅,藍紫色花序頎長秀麗,似乎可以把人帶入一種浪漫的情境。
“秀雲,你能告訴我,這叫什麼花嗎?”豆豆第一次看見這種花,一邊上前輕輕聞著,一邊好奇地問道。
“少奶奶,這是少爺從法蘭西帶回來的新品種。以前咱們當地都沒有的,叫做薰衣草。”
“薰衣草,這個名字,果然很好。”
“嗯,少奶奶,我們也都是這麼覺得。聽少爺說,這種花,原產地就是法蘭西。它,不僅開起來美,還可以治療皮膚病,起到美容養顏的效果呢。”
“聽你這麼說,這花,就更有魅力了。”
“可不,就是關於這種薰衣草,少爺還專門給我們講過一個很美的愛情故事呢!”
“愛情故事?趁爸現在還沒出來,秀雲,要不然,你把你從建東哥那聽來的故事,講給我聽聽吧。”
“好吧。少奶奶,不過,我要提前聲明,我講的肯定沒有少爺講的精彩,你也就將就著聽。”
“哈哈,不會的。我相信你絕對可以講得出故事的精華的!”豆豆用鼓勵的口氣對秀雲說著。用期待的目光等著秀雲把來自法蘭西的愛情傳說講給自己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