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轉眼兩三個年頭過去了。
1898年秋的一個傍晚。依然是在獅城這座古城的夏宅。
“媽媽,媽媽,湊(臭)雲軒,他的蘋果大,我的蘋果小,我要跟他換一換,他都不肯跟我換!”一個紮著兩個羊角辮,穿著漂亮的粉色花衣服,臉蛋粉嘟嘟,胖乎乎的小女孩,啜泣著,委屈地抹著眼淚,一隻手在胸前抱著一個大紅蘋果,被丫環秀雲抱在懷裏,走進了夏建東跟豆豆的房間。
“雲軒這個臭小子,怎麼都不知道讓妹妹一下?乖,鳳兒別哭,爸一會兒去打他!幫你把更大的那個蘋果給換過來!”還未等豆豆答話,夏建東先從躺椅上起身站起來,從秀雲手裏把孩子接過去,幫小女孩抹掉臉上掛著的淚花,在她的腦門上親了一下。然後,看著她手裏那個與她的身型比起來,已經顯得很“巨大”的蘋果說道。
“嗯,爸爸你要打他屁股,使勁兒打!”小女孩聽了夏建東的話也撇著小嘴,用一種很生氣的表情,恨恨地說道。她的一隻小手,還故意做著打人的手勢。
“嗯,爸按照鳳兒的意思去做,一會兒打雲軒屁股,使勁兒打!”夏建東和顏悅色地看著鳳兒,樂嗬嗬地說道。
鳳兒聽了夏建東的話,這才算破涕為笑。
“建東哥,瞧你,以前總說爸慣著雲軒,這才剛兩年,你就又把爸的那個習慣給繼承來了,又都用到鳳兒身上了。你以前說起來的時候,那不嬌生慣養孩子的思想多堅定,怎麼這會兒又變了呢?這,可不是你風格呀?”
“嘿嘿,其實心裏是不想慣她的,可一遇到事兒,不知不覺就有了偏向了。也不知道怎麼著就寵起她來了。畢竟,鳳兒,小一點嗎,兩個孩子差八歲呢!再說,我也不過是這麼說說,要不要真打,還不是咱們說了算。哄孩子嗎,這樣,應該可以的。我這毛病,也該可以原諒吧!”夏建東一麵做著自我批評,一麵又給自己的行動找著借口。
“好,原諒!鳳兒是我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我當然也疼她。隻是,下一次,咱可不能這樣想了,那樣子,對雲軒不公平!”豆豆一麵把手裏剛剛織完的毛圍脖給抻開,一邊對著夏建東說道。
接著,她又把那條毛圍脖遞到夏建東的手裏,讓他戴上試一試,順手也把鳳兒從夏建東的懷裏接了過來。
“鳳兒,來,到媽媽這來,天快變涼了,媽媽給爸爸織的新圍脖,讓爸爸試一試。媽媽也剛好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鳳兒又從爸爸懷裏進了媽媽的懷抱。
豆豆一邊給她理著她的小辮子,一邊故意問她道:“鳳兒,前兩天,你跑著跑著跌倒了,不是那個大風車,掉在地上摔爛了,那個新的風車,是你自己做的,是吧?”
“媽媽,你的記性真不好。才不是鳳兒自己做的呢。我都不會做。是我雲軒哥哥給我做的。”鳳兒一聽媽媽的話說的有問題,連忙側過小臉,認真地跟媽媽解釋道。
“是雲軒做的呀!那雲軒原來也有做好事,幫鳳兒的時候呀。我還以為他就知道欺負鳳兒,跟鳳兒搶大蘋果呢!”
豆豆這“欲擒故縱”的方法一用,鳳兒果然不自然地又開始說起哥哥的好來。
“媽媽,不是的!哥哥,也會疼鳳兒。”
“嗯,那,這次這個大蘋果,是雲軒給你搶過去的?還是……”
“也不是雲軒哥哥他搶的,是他說,他想要一個大的,好分給他的那些小夥伴們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