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裏的小蘋果樹,不知不覺間,已經真正的生根,抽枝,長葉,一點點地長高。鳳兒每天,都會早早的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去看她和敬東哥哥一起種下的那棵蘋果樹。
有時候,她還會叫上雲軒,以及雲軒的那些小夥伴,一起去看那棵蘋果樹。她會在他們麵前小小的炫耀,一臉的得意洋洋,開心無限。
有一次,她還問自己的哥哥:“雲軒哥哥,我跟敬東哥哥種的這棵蘋果樹,你覺得好嗎?”
雲軒看著妹妹那一臉的期待,就摸摸她的小辮子,高興地說一句:“很好呀。鳳兒親手種下的蘋果樹,當然會長得很好的!哥哥,也會很好的愛護它的!”
“雲軒哥哥,我跟敬東小哥哥親,給他留蘋果,跟他一起種樹苗,你會覺得不開心,心裏生氣嗎?其實,我並不是隻和他親,也會和你親呢!”雲軒沒有想到,妹妹看著這棵小蘋果樹苗,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知道,這是小小的她,人小鬼大,心裏一邊在意敬東,又一邊害怕自己會生她氣。
“鳳兒,哥不會生氣的。我跟敬東是你不同類型的哥哥,你跟我親,或者跟他親,方式是不一樣的!”雲軒一邊看著妹妹那張可愛的小臉,一邊這樣笑著解釋著。雲軒大鳳兒這八歲,他比鳳兒當然懂得更多。
“方式是不一樣的?雲軒哥哥,是咱們倆都姓夏,敬東哥哥他姓華。不同在這裏麵嗎?”
雲軒聽了鳳兒的問話,竟一時沒有能馬上反應過來。他看著那棵小蘋果樹苗,沉吟了片刻,忽然想出了描述的方法,認真地說道:“鳳兒,你還小。有些事,我心裏知道,可是不知道跟你怎麼說。我隻能簡單地講給你聽。”
“嗯,那雲軒哥哥,你講,我聽。”鳳兒一臉期待地看著雲軒,等著他講給自己聽。
“咱們倆,就好比是這一棵蘋果樹,長大了,會長出好多的枝,然後,咱們是結在同一根枝上的蘋果。你雲鵬哥哥,他也是生在這一棵蘋果樹上,不過,跟咱們沒長在同一根樹枝上。至於敬東吧,他就好比生在旁邊的那棵棗樹上,挨的很近,互相都可以看見,這枝子和枝子,都可以相互搭在一起,可是,永遠也不會是同一棵樹。”
“噢,是這樣呀。”鳳兒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依然沒有完全弄清楚哥哥所描述的話裏的意思,但她的心裏,卻似乎也明白了幾分。
當然,還有一件事,是她一直所不知道的——那棵漸漸成高的小蘋果樹,並不是她和敬東種下的那顆種子長出來的,而是用一棵小的蘋果樹苗秧起來的。
……
又是一個晴朗的午後,太陽暖暖的照著。
在醫院旁邊,經過長久的醞釀,夏建東又買下了一大塊舊宅子,準備推倒重建。一群腰腿粗壯的大小夥子,已經在那裏掄起大錘,喊著號子,做著拆遷前的準備工作,然後,一起用力,讓那一堵堵牆,躺落到地上。
夏建東看著他們勞碌的場麵,盡管有飛塵不斷向自己站著的方向漫延而來,他的心裏,卻滿滿的都是喜悅。
他手裏的圖紙,是他自己畫的。在法蘭西求學時,學習建築專業的同學教過他,盡管當時他並沒有學精,隻是略通個皮毛,現在他畫的圖也完全算不上專業,但看著它,未來的宏偉藍圖還是已經在他的腦海裏清晰地呈現出來。
他的下一個目標和夢想,也就是他手裏這張圖紙所描畫的,不再是新建的醫院,而是一所醫師學堂的雛形。
夏建東要建這樣一所學校的目的,就是要培養一批中西醫結合,真正醫術過硬的醫生,充實到自己的醫院裏來。同時,還可以為這座城市裏所有的村鎮配備上一大批可以真正給老百姓看病的鄉村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