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著,兩個人不知不覺都向前邁了幾步,互相依偎在一起。那份濃濃的親情,再加上這真誠的溝通,讓他們的心靠得更近了。
“隻是,建敏,哥,這還有一條要說。”夏建東一邊撫摸著妹妹的頭發,一邊說道。
“哥,那你接著說。”建敏抬頭起,繼續看著哥哥。
“在我離開之前,我也不想讓玉梅姑娘太過受委屈……將來,在我不在家的日子裏,爸媽這邊,就交給你了,你要替我在他們跟前好好盡孝。可玉梅姑娘那,還得是我自己想辦法讓她盡量不受,或者少受傷害……”
“嗯,爸媽再生你氣,畢竟你是他們的孩子。可那位玉梅姐,跟咱們可是無親無故,現在,長輩們都答應了你們的親事,她又那麼看中你,你就這麼不告而別,這事,是的確說不通的。為了你的夢,傷了別人的心,這事,好像真是不太好!”
感情的事上,常常旁觀者,才是最清醒的。建敏本來是哥哥感情問題的傾訴者,不知不覺中,也升級成了參與者。她的目光從哥哥的臉上移開,低下頭來,做著認真的思考。
“也許,我可以選擇寫一封信給玉梅姑娘,當麵跟她說,我已經試過了,效果實在不怎麼好。她總是會跟我強,再說,現在這個時候,也容不得我再去跟她溝通,跟她講。想讓她接受我的意見,很難,倒不如就給她寫信,讓她還可以靜下心來了解我的想法。”
“哥,你說的這話,講得好聽,是給人家寫信,其實,說得不好聽,不就是休書?”對於夏建東費了好大力氣才想出來的辦法,妹妹建敏似乎並不讚成。
“哥是追求新生活的,怎麼會寫那種傳統意義上的休書呢?即使寫,肯定也會有另外一種方式的。隻是想跟玉梅說清我們結合在一起的各種弊端,讓她自己認識到那樣並不好。”
“哥,寫休書,能有什麼另外的方式?怎麼說,還不都是嫌棄人家,不接受人家?”建敏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
“建敏,哥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其實,哥在好多事情上追求現代,可在婚姻問題上,懂得人人都應該好好尊重的道理。就像咱爸咱媽,媽媽身體那麼差,爸卻一直沒嫌棄她。像愛惜自己身體一樣愛惜咱們的媽媽。同等條件的家庭,在咱們這座城裏,有多少老爺都是娶了幾房姨太太。可咱們爸爸,就隻娶了咱們的媽媽,就隻關心她。這次,爸這樣被人當神一樣敬著的人,都去任風水先生擺布了。做出這麼幼稚的決定,還不是因為爸心裏一直有媽。夫妻,就應該像咱爸咱媽這樣,彼此珍惜,白頭偕老。一個女人要是真的把一個男人看得很重,男人就該好好疼這個女人。可現在,哥沒有別的辦法,好像就隻能提前給玉梅寫好休書。我的意思是,讓她徹底斷了那個念想,才能讓她,早點去過屬於她自己的幸福生活。”
夏建東的意念裏自有他的一套理論,他看到妹妹不同意自己的做法,就很認真、詳細地做了解釋。
“哥,雖然我知道你說的都很有道理。可是,你現在,要給人家提前寫休書,不管是什麼形式,那還不是等於詔告天下:這位玉梅姑娘,是不配做咱家媳婦了嗎?一結婚,就被婆家給休了,好像這樣,不太好吧。你這麼做,人家嫁不成你,將來,嫁別人,也得成了老大難。”
一旦進入了角色,建敏的想法、意見和建議,也多了起來。
“是不是,咱們還可以想出個其他辦法?”建敏提醒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