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敏,別怕,有哥在呢!我,不是還沒走嗎!”在媽媽命懸一線的這個時刻,夏建東知道,如果他在這個時候就這麼走了,肯定會後悔一輩子的。
自古“忠孝不能兩全”,為了實現那個讓窮人看得起病的夢想,他選擇了在這新婚的夜晚,遠赴異國他鄉。
可是,媽媽已經……他這個當兒子的,又怎麼能就此狠心離開。
容不得夏建東多想,他隻能拉起妹妹建敏的手,一起跑向爸爸媽媽的房間。
迎麵正碰上急得滿頭大汗,打著燈籠四處尋找他們的張文通。
“少爺,小姐,原來你們在這!終於讓我把你們給找到了!”張文通興奮地看著夏建東和夏建敏。
“文通,我媽,她?”夏建東急急地問道。
“少爺,太太剛剛又吐血了。老爺都急紅了眼了,說是太太一下子吐了一小盆血,這次,那情況,很……”張文通不敢把後麵的話全說出來。
“知道了,不用再說了……咱們現在一起過去!”夏建東說著,跟建敏一起加快了腳步。
張文通在旁邊一邊舉著燈籠照路,一邊不住口地說著:“剛我去少爺你房間敲門,少奶奶說,你突然想起有事要跟小姐商量,讓我等等。她自己就先去了老爺和太太的房裏。少奶奶都走了,我哪敢還在你們那新房裏等著呀,我這又去小姐房裏,結果又沒人。我這正東張西望,不知哪裏找你們呢,結果你們就出現了。”
“嗯,少奶奶說的沒錯,我們兄妹倆,的確是有點事要商量……”夏建東也不能說別的,就這樣對張文通附和著說道。
……
當夏建東和夏建敏來到媽媽身邊時,老人家已經隻剩下了喘息。連咳嗽都成了一件艱難而又費力氣的事情。
“建敏,你哥他不是……應該……怎麼,他大半夜,還能跟你一起出去?”
夏晉升當著兒媳婦玉梅的麵,自然不願對建敏說“你哥他不是吃了藥,應該跟你嫂子正享受男歡女愛……”可是,這樣的話,即使是當初商量這件事的時候,玉梅一直都在場,但如今,玉梅已經真的成了自己的兒媳婦,身份變了,夏晉升這當公公的,自然不願把那些隱含在說出來的話後麵的那些內容都講出來。
“我們倆,我們,隻是……”建敏緊張地說著,媽媽病重的事已經把小姑娘給緊張得要命,此時此刻,因為難過,因為害怕,她的“智慧”損失了大半,再也不向先前那般反應靈敏。她的眼睛,忍不住又看向哥哥,想從他那裏獲得跟爸爸撒謊的靈感。
而建敏的這一眼,剛好讓她看見了哥哥手裏的那雙鞋子。這才讓她的心稍稍安定下來,她瞬間心裏有了接下來說的內容:“我哥是太高興了,今兒跟我嫂子結婚,他心情好。特別是我嫂子還沒過門,就給他做了一雙新鞋子,這些年,都是去商店裏買鞋子穿,還沒特親近的人給我哥做鞋子呢。他,是跑去跟我顯擺一下呢!”
夏晉升聽建敏這麼說,也看向夏建東手裏抱著的那雙鞋。
夏建東連忙把鞋子舉起來,在爸爸麵前展示了一下,意在證明妹妹說的都是實情。
“有這麼回事?玉梅,這鞋子,是你給建東做的?”夏晉升對著陪侍在婆婆身邊的玉梅問道。
“是的,爸,那鞋是我做的。”斜靠在床邊,幫著婆婆一直捶背的玉梅站起身來,看了一眼夏建東,她不知道他為什麼還沒有離開。但現在婆婆已經病得很重,她也不能問出什麼關於他離開的事來,就隻能配合著夏家兄妹二人,說出那雙鞋子是自己做的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