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東一旦真的下了決心,過了自己的那道心理關,讓自己集中精神,排開雜念,要把豆豆的結紮手術做好,他的目標也就並不太難就得到實現了。
為了不讓秀雲看出有什麼明顯的問題,夏建東故意幫豆豆在胳膊上也打了繃帶。
到秀雲來接豆豆時,夏建東故意裝出很沮喪的樣子,對她說:“秀雲,你們少奶奶這遇到麻煩事了。她要回娘家,不過是臨行之前到醫院來看看我這邊的情況,進門的時候一個沒看準,被我的治療架給絆倒了,可能也是你們少奶奶骨骼脆,這不這胳膊還就摔成這樣了。肚子也磕破一點皮。這傷的,還真不是時候。”
說著,夏建東就做出唉聲歎氣很沮喪的樣子,把豆豆那沒有受任何傷,卻打了好幾層繃帶的胳膊揚起來,讓秀雲看。
豆豆也配合得撫摸著自己的胳膊,不斷發出“哎喲,哎喲”的聲音。撒嬌地對夏建東喊道:“建東哥,咱不能不讓我抬胳膊嗎?這樣一抬起來,有點疼。”
“秀雲,我爸他疼兒媳婦,要知道豆豆成了這樣,恐怕就不舍得讓豆豆回娘家去住幾天了。這事兒,幹脆你就別聲張了,咱趕緊去華家村。一會兒那黃包車走到咱宅子門口的時候,直接讓鳳兒小姐出來,你們就直接走就行了。省得讓大家注意到,亂說些什麼。”
“這樣呀,那好吧,少爺你怎麼說,我就怎麼聽。一切全由你安排!”秀雲關切地看著少奶奶豆豆,對著夏建東很認真地說道。
“豆豆,看了吧,還是秀雲懂事又乖巧。有什麼事,一說,就能聽清楚。這次,還真是讓她跟著去,我才能放心。”夏建東這樣說著,顯出一副很滿足的表情。
可即使這樣說了,想起豆豆剛做過結紮手術,去家裏養著畢竟各方麵的條件差點,他覺得心裏還是有點不踏實,就又接著對秀雲囑咐道:“對了,秀雲,我還有幾句話囑咐你。”
“少爺,有什麼話,您就盡管吩咐。怎麼今天,覺得您有點不對勁兒似的,說句沒上沒下的話,您是不是,是不是,習慣了少奶奶一直在咱家,害怕她去了娘家,自己一個人日子不好過呀?”
自打豆豆嫁進這個宅門,她對下人們的關心、愛護和親情式的管理,讓大家改變了好多原來那種傳統的上下尊卑的理念。偶爾,幾個在宅子裏幹得久,又跟豆豆和夏建東接觸很多的下人,也敢於在豆豆和夏建東麵前說一兩句笑話,或者打趣一下,讓這個家裏充滿了更多的溫馨和快樂。
“哪有,秀雲,怎麼你也跟著學壞了,要笑話我呀。”夏建東知道這是秀雲跟自己打趣,為了讓豆豆開心,減輕一點身體的疼痛,他倒也配合著秀雲,把這個小逗趣給繼續下去。
“不是的,少爺。我隻是,覺得少奶奶現在身體不舒服,我是想用這樣的法子讓她笑笑,以為能讓她減輕點疼痛呢。”秀雲知道自己說話的方式是顯得有點沒分寸,隻是她的初衷,是為豆豆和夏建東好,她怕夏建東誤會,也有意為自己做著解釋。
“哈哈,你想逗少奶奶開心,我不是也跟著和你逗趣一下嗎?不過說正經的,你們少奶奶這樣子,肯定是沒法帶好鳳兒了,去華家村的這幾天裏,你就更不能讓少奶奶抱著她了,這看鳳兒的任務可就交給你了。少奶奶這受傷了,你也一起給多照應著點吧。這次吃的、穿的、用的,咱都帶足了。還有給那邊家裏人帶的禮物,你也都別落下。你把這任務給完成好了,回來以後,我肯定會對你有重謝的!”
“少爺,有什麼事您吩咐就是了,不就是照看鳳兒小姐再加上照顧少奶奶嗎?這本來就是我常幹的任務。有什麼好謝的?”秀雲是個心眼實誠的好姑娘,她一心一意的尊敬少爺、少奶奶,心疼、寵愛鳳兒小姐,在她看來,這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從來就沒有想過要讓少爺、少奶奶給予自己什麼重重的謝意。
“不,就算以前不謝,這一次,也是一定要謝的。禮物,還絕對特貴重!保證到時候讓你大吃一驚!說得再重一點,是保證能讓你——欣喜若狂!”夏建東對著豆豆做了個鬼臉,對著秀雲很確定的說道。他一想起全家人剛剛商定的為秀雲和文通撮合的事,在說話的時候不覺已經興奮起來
“少爺,你也太誇張了吧。有什麼禮物,能把我給高興成那樣?”
夏建東這邊興奮,秀雲卻還是一頭霧水。她瞪起一雙有神的大眼睛,細細地看著夏建東,不知道少爺的葫蘆裏又賣了什麼藥。
“建東哥,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咱們這還沒真正行動起來,你就別在這泄露天機了。”豆豆怕說多了,讓秀雲的驚喜感減弱,就有意提醒夏建東,不要過早揭開謎底。
看到豆豆說話時,腦門上有些冒汗了,夏建東知道,這手術,雖然不大,對豆豆的身體傷害,也並不太嚴重。但無論如何,豆豆都是剛動過手術的人,自己一直這麼說下去,不能讓豆豆早點臥床休息,肯定對豆豆的身體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