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門裏的主管事張大人就在酒席宴上,正和同在朝廷當差的幾個大人一起推杯換盞,而作為張大人的副手,劉大人卻在夏家最喜慶的時刻,如此盛氣淩人,帶著夏家多年的“老對頭”華大貴來給夏宅的少奶奶華豆豆興師問罪,似乎根本沒有顧及張大人和夏宅一家老少的感受。在場的所有人,都嗅到了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味道。
夏晉升擔心兒媳婦的安危,也怕她受委屈,就故意招呼杜管家,對他說道:“老杜,到那邊桌上把張大人給請過來吧,都是同一個衙門裏的人,咱們盡量安排兩位大人坐同桌!也省得他們再來來去去的敬酒。要是辛苦著兩位大人,咱們可是——擔代不起!”
夏晉升的意思很明了,他這是借了張大人的名頭和氣勢,壓一壓劉大人的氣焰,也等於在無形中提醒他一下:你的直接上司就在這裏,他都給我們麵子,你也絕不能在這裏太膽大妄為的興風作浪!
按照以往的規矩,和夏晉升對劉大人的了解,他一聽夏晉升這樣說,肯定沒等張大人人過來,早就自己迎上去,滿麵堆笑地去討好張大人了。可是這一次,劉大人卻站在那裏紋思沒動,就好像沒聽見夏晉升這句話一樣。
看見張大人鐵青著臉,往自己這邊走來,劉大人立刻招呼在大門外的幾個差人,一起進來。他們每個人的手裏,都拿著一張卷起的繪畫紙。
直到張大人已經站到自己麵前了,劉大人才不冷不熱地跟張大人抱拳拱手打招呼。幾位差人,也給他們的更高上司張大人一起行了禮。
兩個人之間的這種相處狀態讓夏家人都感到有些意外。不知道這劉大人葫蘆裏賣了什麼藥。
張大人呢,則不知所以然地看著劉大人和他帶來的一群人。倒背著手,圍著幾個差人,慢慢轉了一圈。這幾個人,看一眼劉大人,再看一眼張大人,有點手足無措的樣子,一起把手裏的那張繪畫紙更緊的抓在手裏。
“劉大人,喝喜酒就喝喜酒吧,你弄得他們幾個都跟了來,還搞得這麼熱鬧,這是要演哪一出呀?!”
張大人終於站定,問出了這麼一句。
劉大人似乎早有防備,冷笑著說道:“張大人,朝廷發過來太後的詔書,可是指名道姓讓我負責抓革新叛黨的餘黨。你也知道,在革新黨裏,有你當年的同窗,朝廷這次是有點不信任你了。來傳旨的大人不是也跟你當麵說了,這件事,我是可以直接向朝廷那邊報告的!以後衙門裏的其他大事,也不像以前你同意就行了,是要咱們兩個都通過了,才可以的!”
張大人看了一眼劉大人的那種表情,心裏恨恨的。可是,他也知道,劉大人,本就是這樣的人,他這是見人下菜碟,不同境遇就有不同的對待。
“是,你劉大人的記憶力很好,一個字都沒說錯。的確有這碼子事!可那件事,跟夏家少奶奶,又有什麼關係?”
張大人縱有千般不滿,萬般不甘,也見不得劉大人那副小人得誌的架式,但依然收斂著自己的情緒,客氣地這樣問著。
“我也正想跟張大人說這件事呀。這不,抓革新黨餘黨的事,已經有點眉目了。窩藏那些犯人的人已經被我發現了,更確切地說,是被華大貴老爺給發現了,在這件事上,他可是幫了我不小的忙呢!”
劉大人很驕傲地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華大貴,對著張大人說道。
華大貴聽劉大人這麼說,也對著張大人點了點頭。
“劉大人,你這是所答非所問呀。我剛問的問題你還沒回答,這窩藏犯人的事,跟夏家少奶奶可聯係不到一塊去!你為什麼,要把矛頭指到人家頭上?”張大人有些不耐煩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