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克的到來,給夏建東帶來了太多的開心和歡樂。不僅讓他重獲自由,更讓他的夢想在最短的時間內得以實現。
時光飛逝,一年過去了,到了醫學校開課一周年的日子。
約克和夏建東收的那些醫學校的學生,全都越來越努力的學習,也收獲了更多的理論和實踐知識,距離成為一名真正的醫生的目標一天天的接近。
上午,大家在教室裏搞了很盛大的慶祝活動,下午,本來約克的意思是給大家放上一下午假,讓他們好好放鬆放鬆。可是,夏建東卻非要讓約克給大家繼續上課,說這樣,才真像個學校的樣子。
約克對於夏建東的決定,心裏雖有不同意見,但看見夏建東很是認真的表情,知道他對這所學校寄予了太大的希望,不想讓一時一刻白白浪費,也就不再說什麼,繼續準備好了下午要上的課。隻是,他把上課的內容稍稍做了一點新鮮的改動,希望能讓學員們度過一個愉快的下午,讓這個醫學校校慶一周年的紀念日能有更多特別的意義。
夏建東是名義上的醫學校校長,但真正在主體上負責西醫理論教學工作的,則主要是約克。學員們也早就喜歡上了他們這次來自法蘭西的外籍教師。
隻是,約克的漢語,雖然已經很好了,可畢竟是一個外國人,沒有那麼好的漢語語言環境,他的那些漢語,都是當初夏建東在法蘭西留學的時候從他那裏學的。盡管來到中國以後,他總是抓住一切機會,經常跟著大家繼續學習漢語,可是,在真正的教學實踐中,他還是會感覺自己的漢語水平讓他力不從心。經常要夏建東幫他把一些相對專業的知識點用他所不會說的漢語表達出來。
久而久之,約克的理論課,就成了一個“大雜燴”。百分之六七十的漢語,加上百分之二三十的法語,外加不足百分之十的英語。在枯燥的理論學習中,約克這大雜燴的語言,就常常成為他們開心的源泉和調侃的主體。
最有意思的,是學校周年慶下午的第一堂課,約克要給學生們講如何給孕產婦做接生手術。當他講到如果孕產婦突然出現窒息,如何對孕產婦進行緊急救治時,他為了讓大家能更清楚地了解這一點,故意躺在床上,指著自己,“現在,我是一名maternelle,我現在asphyxie,你們怎麼待我?怎麼救我,或者說,怎麼saveme?!”
平時,若是夏建東在,他會在第一時間幫助約克,把他在漢語中夾雜著的法文、英文給譯成漢語,大家也就都能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是這一次,夏建東卻好象突然人間蒸發了一般,沒辦法在第一時間配合約克的講解。沒有了夏建東的幫助,約克想要讓學員們清楚自己的意思,卻找不到最合適的漢語來解釋他這兩個詞語的真正含義。
任他用揚聲,平聲,抑揚頓挫地變換口氣,大家也不知道他究竟要說的是什麼意思。而他越是那樣著急,顯得猴急猴急的樣子,學員們就越覺得逗,都在下邊哈哈大笑,而他自己卻弄得大汗淋漓。
大家越是笑,約克就越緊張,也越著急。反倒,更表達不清楚自己想要說的。
最後,還好他急中生智,拿過一個示範按摩動作時用的抱枕,一下子就塞進了自己的衣服裏麵,瞬間,他的肚子圓圓的,高高的鼓了起來,他感覺自己要表達的意思有了,然後,才又朝著學員們興奮地喊著:“這就是maternelle,我就是maternelle!”
正在這個時候,夏建東剛好從外麵進來,看見了正激動地喊叫的約克,更看見了他圓鼓鼓的大肚子。
“約克,你這什麼時候做了孕婦了,看你這意思,馬上要生呀?”
夏建東的一句話把在場的學員都給逗笑了。他們在那笑得簡直是前仰後合了。有的笑得肚子岔了氣,有的眼淚都笑流出來了。他們這算徹底弄懂了約克的意思。
有學員看到夏建東跟約克那麼幽默,知道這堂課頗有點小戲劇的味道,也就很配合地叫道:“約克先生,您那as——phy——xie,又是什麼意思呀?還要不要再給我們表演一下?您剛才表演的肚皮裏塞枕頭,可是很受歡迎呀!”
夏建東知道這是學員在故意逗約克,就在旁邊打趣地說道:“asphyxie,那是窒息的意思,約克先生剛才,是想讓你們思考,假若他是一名孕產婦,麵臨生產,卻忽然窒息,你們要怎麼樣做?真沒想到,你們的約克先生,這孕產反應如此巨烈!”
“那我們,就親他一下唄,約克先生一受刺激,肯定馬上就清醒了。”
一個膽子大一點的學生這樣興奮地說道。
“可是,你們要這樣對約克,會有人不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