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幸福的重聚(2 / 2)

夏建東一邊擺著手,一邊說道:“潘老先生,我跟您,學到的東西才多呢!能幫上你們一家人,是我的福氣,也是我的造化!再說,最大的功勞還得說是約克,我幫的那點小忙,根本不值一提!”

看旁邊的兒子潘振興還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女兒在那愣神,潘書君老先生又把話峰轉回到小孫女新格的身上,對著兒子說道:“按理說,我的小孫女就該我先喜歡喜歡,可看在你們夫妻倆那麼久沒見,小寶貝出生,你都沒能在身邊,這都一歲多了,你才第一次見的份上,那你就先抱抱她吧!”

有了父親的“命令”,潘振興自然更開心於父親的謙讓,他用顫抖的雙手,把小新格接過來,抱在懷裏。

有意思的是,新格居然沒有一點眼生的意思,就那麼自然地讓潘振興接在懷裏,忽閃著一雙大眼睛,細細地看著潘振興。一會兒摸摸他的臉,他的鼻子,一會兒又摸摸他的嘴巴,還有他的胡子。有一根長一點的胡子,更是讓小家夥產生了興趣。她用力拉一下,再拉一下。潘振興雖然有點疼,可是,卻依然滿臉笑意。這疼痛的幸福,讓他高興到幾乎眩暈。

秀妍在一旁一邊拉住女兒的手不讓她再去拽爸爸的胡子,一邊輕聲囑咐道:“新格,這是你爸爸,總這麼拽爸爸胡子,爸爸會疼的。你應該,讓爸爸好好看看你,跟爸爸親親,叫一聲——爸爸,好不好?”

小新格側著臉,笑著再細細端詳潘振興一會兒,就真的輕輕趴在潘振興肩上,極小聲的,親切的,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爸爸!”

潘振興笑著“哎”了一聲,撫摸著小新格的頭發,把她緊緊地摟在懷裏。動情地說著:“好孩子,爸爸的好寶貝,爸爸終於看見你了,跟爸爸在獄裏做夢的時候夢見的你果然是一個模樣!像爸爸,也像媽媽,隨的都是我們的優點!”大家甚至看見了潘振興笑出的鼻子泡,隨後,則聽到了他的嗚咽。

卻沒有一個人上前勸阻,也沒有一個人有一絲一毫的恥笑。大家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裏,看著這一對初次見麵的父女。因為大家都知道,那鼻子泡,是親情的花兒在綻放;而那嗚咽,是幸福的,令人陶醉的呢喃。英雄氣短,兒女情長,縱然這哭聲都越來越像是在號啕,又有誰能說這種哭泣的表情不是一種最美的風景?

好大一會兒,潘振興才想起是父親把小新格讓給自己抱了。於是,他又輕輕拍著小新格的後背,溫柔地把她交到了父親潘書君的懷中。口裏還用溫柔的言語跟小新格做著交代:“寶寶,爺爺也是第一次見你,他也好想好想你,一直盼著見你呢,現在,也讓爺爺抱抱你吧!”

秀妍聽丈夫這麼說,也跟著順從地說道:“是啊,爸爸,喜歡喜歡你的寶貝孫女吧,隻有你們都出來,咱們老的,小的全部在一起,才是真正的團圓,這日子,才會過得有滋有味!”

潘書君見兒子、兒媳都很講禮數,也抽了抽鼻子,擦了擦眼淚,先是低下頭去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又把一雙大手故意在自己身上最幹淨的部位抹了抹,感覺自己身上比較幹淨了,才伸出手去,把新格接過來抱在自己懷裏。

新格的一聲“爺爺”讓潘老先生的心裏愈發溫暖,所有的苦痛,所有的折磨瞬間都被融化掉了。他先是拉長了聲調,重重地“哎”了一聲。之後,便是輕聲地跟孩子說著自己對她的喜歡……

為了彌補剛剛小孫女在她爸爸那裏的那個小“遺憾”,潘老先生還故意把自己更長的胡須指給孫女看,笑咪咪地說著:“新格,你不是喜歡拽你爸爸的胡子嗎?爺爺的胡子可是比你爸爸的更長呢!不如,來拽爺爺的吧,爺爺的胡子都白了,你拽下來,爺爺才更年輕呢!”

盡管新格還太小,並不能完全明白爺爺話裏的意思。但小小的她,卻也能明白爺爺對自己的喜愛。她就果然配合地拉起了爺爺的一根胡須,用力地拽了一下,又一下……潘書君的那根胡子就從中間斷了下來。

轉眼間,那根胡須,一半還長在潘書君的下巴上,另一半,則攥在了小孫女新格的手心裏。

看似並不太雅觀的一個小動作,卻融聚了爺孫倆濃濃的真情意。

……

還是夏建東最為沉穩,在看過潘家人最幸福最溫馨的相聚之後,他終於問出了那個讓大家都有點莫名其妙的疑問——潘書君、潘振興父子倆,明明是要坐五年牢獄的,怎麼就突然回來了,還真的說是要全家團聚,可以跟著夏建東一起,好好做點正事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