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不是告狀的告狀(1 / 2)

新嚴被鳳兒冷落,自己回了自己房間。

可是,在床上躺了沒多大會兒,他就再也躺不住了。

他是約摸鳳兒差不多可以氣消了,就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去了他們去的那條小河邊。

能成為鳳兒未來終生的依靠,是新嚴最大的心願——這是新嚴到了華家村,認識正在那裏住舅舅家的鳳兒以後,隨著年紀的增長,不知不覺中產生的念頭。

盡管剛剛認識鳳兒的時候,新嚴他自己也還很小,而且跟敬東與鳳兒一直和平相處、兩小無猜比起來,他跟鳳兒的關係顯得並不是那麼“和諧”,動不動會相互挑刺,就像一對一見麵就會槍起火來的“小冤家”,可是,也正是每每這樣,也讓他們在平靜的生活中感受到對方實實在在的存在。

那種若即若離的狀態,反倒刺激了新嚴對鳳兒的感覺。他會在那種遠遠近近,親親疏疏的變化中,把鳳兒的點點滴滴更深的刻在心底。

於是,他不知不覺中就開始渴望,渴望鳳兒成為自己生命中永遠的夥伴,一起長大,成熟,變老。

當然,那時候的那種渴望,還比較簡單,還沒有複雜地想著成為真正的人生伴侶去彼此相愛——那應該是一種小孩子式的美好企盼,就好像每一個還在兒童時代的小朋友,心裏,都會有一個異性的美麗的身影,他(她)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溫暖或霸道,或機靈或愚笨,似乎都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在自己的心裏,他(她)是那麼真切的吸引著你的目光,占據著你的心靈。隻是隨著年齡的增長,那樣的身影往往也會慢慢的變模糊,甚至不見蹤影,終於有一天,被其他的在青春的年紀才喜歡或愛上的異性所取代。

可是,慢慢有其他異性吸引目光的事情並沒有出現在新嚴的身上。他自己都有點搞不懂,他就是喜歡鳳兒,覺得鳳兒比其他任何的女孩都棒。而且,他的年紀越發增長,他就越發這樣覺得。

鳳兒的性情,真實而沒有掩飾,善良中又帶著一點尖酸。有點像小惡魔,又有點像小天使,動不動跟自己發脾氣,耍小性。可是,在真正需要做出正確決定的時候,鳳兒又總是能顯出超乎自己年齡的成熟與大氣。鳳兒這種奇怪的個性,總是讓新嚴有時候高興有時候難過,兩種情緒來回交錯,這種又幸福又痛楚的感情對新嚴來說是一種折磨,更是一種享受,他就是想喜歡那樣一個真實的鳳兒。

走在去河邊的路上,新嚴還在自己跟自己對話,依然進行著屬於他的“左右搏擊”。

一個新嚴在給自己出難題,挑毛病。

“敬東比你更早和鳳兒開始在一起,他們兩個,那麼親密。這次,他們倆,拉上雲軒哥,一起出去玩,偏偏就是不喊你。就是要走了,人家都不說會想你。你在一邊委屈,她也可以暫時不考慮。你心裏,是不是很著急?你是不是覺得,想要讓鳳兒真正在敬東和你中間選擇你,困難太大了?”

另一個新嚴卻很有自信,一個勁兒地給自己鼓勵。

“困難大又怎麼了?我跟敬東一起走了,那我們就是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上了。就算他們更接近,也隻是暫時的。隻要我肯努力,最後贏的,肯定是我!別的事,我可以讓著敬東,誰讓我們是好兄弟呢?可在鳳兒這件事上,我不能認輸,也不能心軟,隻要肯努力,對自己也再狠一點,我就有機會贏!不信,你就瞧瞧!”

想要把華敬東給比下去,成為可以永遠站在鳳兒身邊的人,這是新嚴眼前最大的夢想。但這並不代表他對敬東和雲軒有什麼其他不好的念頭,他完全不想失去敬東這個兄弟。他也希望,未來三個人一起去南方的日子裏,大家可以一直相互照應。他想跟敬東比高下的,隻是對待鳳兒這一件事。

當然,新嚴這一切的想法,都不想直接說出來跟任何人分享。包括他的父母和爺爺,他覺得他已經一天天在成長為男子漢了,這些事需要他自己扛著往前走。

當他興衝衝地走到小河附近的那片小樹林時,那麼巧地正看見敬東和鳳兒一起落水的場麵!

他想快步跑上去,幫他們一把。但鳳兒和敬東的那種親昵的狀態,和他們之間那些似嬌似嗔的對白,讓新嚴的心裏再次生出了那種憂傷的情緒,有一種無形的壓抑讓他的喉嚨發幹,胸部發悶,人也幾乎動彈不得。

新嚴故意用長長的喘息平息自己的情緒,他緊緊閉上眼睛,好大一會兒,也最終選擇了暫時不再往前去。

他想等一等,再等一等,等到鳳兒和敬東稍稍離得遠一點,他再上去。他覺得如果這個時候,他就一下子衝過去,說不定,會讓鳳兒討厭自己。因為那種憤怒的嫉妒的情緒,他一旦過去,就一定會克製不住的表現出來。

可是,三個人在敬東背鳳兒上岸之後的對話,讓新嚴幾乎要崩潰。因為雲軒的建議,竟然是要鳳兒和敬東拜天地,確定未來的夫妻關係!

一個自己又開始蹦出來說話了,那種感覺,還好像用了奚落和嘲諷的語氣。

“潘新嚴,你,還相信你有希望嗎?人家鳳兒跟敬東,可是都要拜天地了?”

另一個自己卻很不服輸,還在努力爭辯道:“他們自己拜天地,建東叔叔和豆豆姨不知道,也沒同意,那他們這個,拜了也等於沒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