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東跑上前去,急急地說著:“雲軒哥,終於把你給盼回來了!火車上遇到的‘刀疤臉’他又出現了,看樣子是要跟咱們尋仇來了,而且還把最主要的目標盯在了新嚴的身上。你,可一定要幫幫他!咱們要一起度過難關呀!”
“敬東,別著急。事情的經過,我已經知道了。這不已經回來了嗎?大家都在,問題肯定能解決的。”夏雲軒撫摸著敬東的頭,安慰著說道。
夏雲軒的話音剛落,井煥然就接過話茬斬釘截鐵地說道,“事不宜遲,今兒這事容不得咱們再細商量,更容不得咱們在這互相安慰,差一分鍾,差一秒鍾,結果都有可能不同。現在,咱們就得馬上往那兒趕!大家還是一起出發吧!敬東,你不是認識他們的住處嗎?那你在前麵帶路!”
敬東“哦”地答應一聲,就要帶著大家出發。
美娟這個時候已經回屋拿了一把鎖,把門給鎖上。手裏,還攥了一把水果刀,在她看來,她也是要跟著一起出發的。
怡然也是一樣,雖然她的身上沒有任何的家夥什兒,但她看見美娟手裏拿了刀,也小跑幾步,在附近牆角的亂草中找出一塊碎磚頭,拿在自己手裏——這又髒又爛的碎磚頭,和井怡然的一身氣派打扮形成鮮明的反差,可她一點都不在乎。
“怡然,美娟,今兒我們這次去,可是有危險的。那些人手裏,說不定會有什麼家什,不是敬東回來還說他們那有很凶猛的大狼狗嗎?你們倆去,太危險了。依我看,你倆還是在家乖乖等我們的好消息吧!”馬上要走了,看到美娟和怡然也都跟在他們身後邊,雲軒就回過頭來勸他們回去。
“這信兒都是我傳的,來來回回的路也都是我跑的。到真事上了,你反倒不讓我去了。你讓大家評評理,你這安排,說得過去嗎?這次,我不想聽你的!”
井怡然嘟起小嘴,搖晃著身子,一臉不開心地說道。
“妹,聽夏雲軒的吧。他,這也是關心你,還有美娟姑娘,擔心你們都是女孩子,到了那兒,會有什麼危險。再說,說句不好聽的,你們倆跟著去,我們也確實是不願意。就總得想著要保護你們,反倒容易放不開手腳。那樣子,你們去了,就等於幫倒忙,所以,聽哥一句話,還是別去了。”
井煥然見妹妹對夏雲軒的提議沒有接納的意思,還一臉的不高興,考慮到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又配合著夏雲軒說道。
“好吧,好吧。怡然姐姐,既然雲軒哥跟井家哥哥都說不讓咱們兩個去,那要不然,咱們就不去了,就在家等著聽他們的好消息。”
井煥然沒能在第一時間把自己的妹妹勸下,卻得到了美娟的積極回應。
美娟是一麵這樣說著,一麵朝著井怡然使眼色。
井怡然瞪起眼睛來看了一下美娟,看到她看自己時,一臉的自信和胸有成竹,還用手做著一些讓自己看不明白的手勢,知道那是井怡然在提醒她不要再爭論下去。她也就不再爭辯了——她倒真是想看看,美娟這葫蘆裏賣了什麼藥。
沒有人知道,井怡然不再盲目爭辯,還有一個原因,因為如果美娟放棄了跟去,那麼她的顧慮會少去很多。她最擔心的,就是美娟跟夏雲軒之間不是純粹的兄妹關係,害怕他們之間,有彼此相愛的情份。既然美娟答應不去了,她自己偏要跟去,反倒顯得不通事理。於是,她也無可奈何地點點頭,答應在家等著幾個人的好消息。
“雲軒哥,敬東,新嚴,還有井家大哥,怡然姐姐也說不跟你們去了。你們現在可以走了。路上,一定要當心。到了那,更得小心!別以為,身上有槍,就什麼都不怕了。萬一,他們也有這東西呢?槍口,可是不長眼睛!”
美娟心裏最擔心的自然是夏雲軒,但對於敬東,新嚴,再加上井煥然,美娟也同樣是擔心的。即使表現了要放棄跟著一起去,她還是忘不了再提醒他們幾句。
“知道了!”雲軒答應著說道。他看美娟的那個眼神,讓兩個人不經意間都想起了當初他們一起從村子裏逃跑的那一天。似乎,那種彼此生死與共,甘苦共擔的場景一下子又回到了眼前。
美娟與雲軒的這種默契讓怡然在旁邊看得有點心裏委屈。
她本來心裏想的,也是跟四個人一起,說句鼓勵和祝福的話。可是,美娟和雲軒彼此看對方的那個眼神,似乎刺痛了她。她瞬間改變了想法,單單對著雲軒說了一句,“夏雲軒,這說走就要走了,我要你全虛全影的給我回來,身上一點地方都不能傷,一根汗毛都不可以少!聽見了嗎?”
怡然口氣裏帶著那種大小姐的自尊與傲慢。不管是她哥哥,還是敬東和新嚴,都覺得她這樣說,這樣做,隻能說明一點:她心裏太看中夏雲軒,太在乎他了。甚至,為了他,連自己親哥哥的安危都可以放在後麵。
他們仨幾乎同時苦笑著搖了搖頭。明知道怡然的表現讓人大跌眼鏡,可這時候,誰還有心思故意給人挑毛病。說下大天來也就是心裏沒把他們三個的安全放在心裏。——計較得太多,又有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