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之巔,曾經潔白的山坡之上,卻已經被血色和焦土所代替,皎潔明亮的夜色,也已經被血色徹底遮蓋,龐大的血雲覆蓋於天空之上,將整個山巔徹底籠罩,卻難以遮擋下方兩人的光芒。
外圍者一身血色長袍,樣貌俊秀,神態灑脫,嘴角牽出一絲笑意,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模樣,若是出現在市井之間,定然會讓無數女子激動沉迷,隻是細長的眉眼,極薄的嘴唇,還有那周身濃鬱的妖邪氣質,表明出他卓然之下的危險。
此刻的他,正狂笑著揮動手臂,一道道妖獸虛影,從他身上褪下,迅速飛入到手中一個盒中,其中蕩漾著血色液體,遠遠便能聞到那濃鬱的奇異香氣,正是他用數十年時間,吸收無數生靈精血練成的血池,而那些妖獸虛影,則是他將那些殺掉的妖獸殘魂,配合全身骨肉皮毛凝練而成的精魂。
借助血池中澎湃的氣血精華,一隻隻全身血紅,神情猙獰的血魂妖獸憑空出現,最初的是一隊血翼蝙蝠,寬大翼展,猙獰獠牙,銳利爪牙都在表明它的危險,隨著一隻隻出現,轉眼間,便有千餘隻迅速彙聚,有些卻隻有一隻,卻氣勢驚人,實力強大,隨著血衣人的行動,試圖形成一個由無數妖獸組成的包圍圈。
隻是無論這些妖獸再怎樣咆哮怒吼,氣勢滔天,也不能阻擋中間那人的耀眼光芒,點點雷光,不斷在那人身上閃動,遠遠看去,竟有種雙眼欲盲,不敢正視之感,這道雷光彙聚在長劍之上,卻又變化萬千,時而力量凝聚,全力一擊,又或驟然分散,化作數十道雷光驟然飛射。
這等攻擊之下,那些強悍妖獸根本難以抵抗,一劍刺出,無一合之敵,隻是這些妖獸本就是以數量取勝,一處遭受攻擊,背後妖獸卻在拚命上前,希望能夠得到一個背後偷襲的機會,隻是在那驚人劍術之下,極難出現這等情況,即便是在那血衣人的精微操控下,大量犧牲之後,總算抓住一個機會,那人腳下便突然閃動亮眼雷光,整個人驟然合身化光,驟然消失在眼前。
強悍劍術配合這等猶如鬼魅的移動速度,即便是妖獸不斷出現,數量卻始終保持在一定程度,一時間場麵陷入到了僵持之中,那不斷圍攻的眾多血魂道妖獸,攻勢突然一緩,血衣人高聲說道:“鄒岩,我知道你的雲雷雙極,獨步天下,可麵對我的化血萬象法,也沒有多少優勢,這樣下去,必然是兩敗俱傷的結果,你我何必如此針鋒相對,有什麼事情都可以坐下來談談的。”
麵對這等提議,始終惡戰不休的鄒岩也停下腳步,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稍作休息,口中說道:“血河魔君,你這血池能夠練成,死在你手中的平民怕不下百萬了吧,單隻是屠戮全城的行徑,便有五次之多,更不要說,無數修士、妖獸,因你一己私欲,而命喪黃泉,麵對這些人,你難道就不會羞愧嗎?”
血河魔君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卻還是耐心說道:“現在血池已成,我已勾連幽冥黃泉,再不用如此屠戮,你又何必如此緊追不舍,更何況,你可要明白,我神功大成,今日一戰,再不會是之前三場戰鬥那般結果了,你可不要把握逼急了。”
話音未落,血池表麵突然一陣波動,緊跟著,連續三隻奇形怪獸紛紛跳了出來,和那些全身血紅的怪物相比,此刻的三隻怪獸,表麵縈繞著濃鬱的血霧,卻再沒有血色痕跡,顯然已經是真正的生物,而不再是之前那些血魂法術凝練而成,他們剛一出現,便紛紛發出聲聲低吼,一股威壓憑空而生,即便是那些毫無智慧可言的怪物,也紛紛退卻,越發凸顯了三隻怪獸的可怕。
正對麵的鄒岩,感受更加明顯,這三隻怪獸雖然不見特異,可體內濃鬱的幽冥血氣,都在證明,之前血河魔君的話並沒有說謊,他真的從幽冥血河中召喚出了黃泉惡鬼,在蘊含大道印記的血河中誕生的這些惡鬼體內,往往都會有大道印記,實力要比一般的惡鬼更強,能夠凝聚獸形,更說明它們的強大。
感受著血河魔君暴漲的氣勢,鄒岩卻一臉平靜,淡淡的說道:“若是今日,我將你就此放過,遭你屠戮的百萬民眾不會答應,遭你毒手的千百修士不會答應,我,不會答應!”話一說完,始終緊閉的雙眼陡然睜開,平靜的目光中,卻擋不住那將要衝破淩霄的淩厲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