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飆血了。”李強瞅見王東生左肩傷口,血如殘陽,刺目驚心。
王東生不以為然,皮外傷而已,看著瘮人,其實沒什麼大礙,他最在意的還是車內酒醉迷糊神智不清的女孩,如果她因為自己的過失而發生了悲劇,他會愧疚自責一輩子。
“強子,注意那名保鏢,他可能不是善茬。”月色朦朧,王東生看不清那名保鏢的長相,隻隱約覺得,對方鬆垮的站姿中透出矯健隨意,漫不經心的眼神犀利而謹慎,表象與內在,截然不同。
李強露出犀利的目光,上下打量那名保鏢後,說:“不錯,他的軍筒靴緊窄裹腳,顯然是為了保持對外界的敏感,隨時應變突發狀況,兩隻手十指根都有硬皮和老繭,這是因為常年使用指虎而造成的,說明他的拳擊功夫造詣很深,他眉骨的條形疤痕,很有可能是被前蘇聯SVD狙擊步槍7.62突緣彈擦傷導致。能在狙擊槍下撿回性命,無論是運氣還是實力,都不容小覷。”
王東生吃驚地瞥了眼李強,不愧是特種出身,分析地頭頭是道,煞有介事,洞察力果然不一般,若換做是他,這些細節肯定就被忽視了。
“既然這樣,你脫住他,我去救人。”
將戰場交給李強,王東生盯著那名保鏢,橫步移至雪佛蘭前,陸管抽搐著臉,看著他越走越近,心想,自己打不贏大塊頭,難道還打不贏這小子嘛,今天丟的麵子一定要找回來。
心念至此,陸管忍痛揚拳,嘶叫一聲,直撲而上。
王東生後撤昂首,躲過一擊後,提臂相迎,直衝長拳,勁氣寸掌,招招淩厲,禦敵自若。
陸管心中大駭,高手,絕對高手。想當年,自己披星戴月,叱吒風雲之際,那是萬夫不當,無人出其右,怎麼今天盡遇上些厲害人物?
慌神之際,王東生命中陸管胯下,那蛋碎骨裂之聲,伴隨著狼嗥啼哭之音響起,餘音繞梁,三日不絕。
拉動門把,發現雪佛蘭被鎖,王東生本想一腳踹爛車窗,但想著這樣,玻璃碎裂的渣滓可能會刮傷女孩的麵孔,也隻好放棄魯莽行徑,他朝郭有才怒吼:“開鎖!”
當得之財,應允之事,若得不到,做不了,內心就會有憤懣之情,臉上也會有陰鷙之色,郭有才一如此刻真實寫照,憋屈的臉上寫著不甘二字,他咬牙切齒,吐字:“休想!”今日之恥辱,他日定當百倍奉還。
王東生豈會和他理論那麼多,一腳踹飛後照鏡,肘骨砸碎前車窗,探手進去挑起鎖扣,打開後車門,將裏麵的女孩攔腰抱起。
一股濃鬱的馨香沁入鼻腔,如蘭似麝,溫婉繚繞,大腿的豐腴,彈性十足,手感極佳,就是人稍微重了點,肯定過一百斤了,表麵看著妖嬈夠勁,豈料身材不堪重負。
途徑陸管哀嚎之地,王東生厭嫌至極,那嗓門高的跟死了爹媽一樣,聽著就心煩,抬起一腳,直接踹暈了事。
王東生將女孩放進路虎後座,在這一段時間內,那名保鏢都未曾出手,如同木樁一動不動,任憑郭有才說破了頭,也不挪動絲毫,王東生甚至懷疑,對方的故作深沉漫不經心,是不是為了掩蓋他心虛沒底的事實。
“強子,那邊十幾把刀具可別落了,好家夥。”王東生隨手指點不遠處散落的剜刀,這些精工巧鑄的利器,都是寶貝,若不收下,著實可惜。
李強聞聲,小跑過去拾掇刀具,若見有人不肯撒手,一腳踹過去,打痛他們,立馬變得老實起來。
“郭同學,雖然我不是你的輔導員,沒有教育你的義務,但身為光榮的人民教師,我卻不忍見你大好年華誤入歧途,你正值青春,風華正茂,以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那或許就是一段繽紛璀璨,精彩紛呈的道路。有些路,雖然坎坷多磨,卻是康莊大道,有些路,雖然美好奢靡,卻是通向深淵。怎樣走,是你的事,但請記住,人生,就比象棋之兵卒,邁開步子向前,就絕不會有回頭。世事茫茫難自料,休將嗔念掛心頭。名利是非有,萬事莫強求。”
王東生擋風點煙,搖曳的火光透出憂鬱的眼神,傳道授業的語氣,表明著,他身為優秀園丁澆灌祖國花朵的智賢典範。
隻是,郭有才烏漆媽黑的臉色,根本不曾聽進。
撣去煙灰,踩滅煙蒂,李強已經將剜刀,一件不留全部摞回車上,王東生坐上副駕駛座,李強啟動路虎,繞過地麵暈厥的人群,從陸管身側駛過,或許無意或許故意,後輪碾過陸管的手指,疼痛刺激著他那敏感的神經,致使他蘇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