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梁文伯(1 / 1)

中年男人的表情很平淡,像是有些生無可戀,到底是經曆了什麼,才會這般的絕望!

“你好像是有兒子和女兒的吧!你就沒有想過他們嗎?”男人轉移了話題。

兒子和女兒?

是啊!在二十年前,他的生活是那樣的美好,一家四口,和和睦睦。

“想他們?”中年男人笑得雲淡風輕,“我有資格想他們嗎?你看看我現在,還有資格擁有家人嗎?”

“嗬!你的確沒有資格。你這種隻會推卸責任的男人根本不配擁有他們,你把他們無情的拋棄,你可曾想過他們的感受?你隻站在自己的立場考慮,他們作為你的孩子卻要背負著‘毒販的兒女’這一稱號過日子!你的人生快到盡頭,你大可無所畏懼,那他們呢!他們有什麼錯嗎?!”

男人怒了,站起身來,雙手緊緊地抵在桌上。

中年男人的心頭一陣刺痛,眼眶泛紅,啟唇,卻是嘲諷,“既然廖律師這麼心疼他們,你替我當這父親如何?”

“梁文伯你真的無可救藥!”

廖律師,廖延。

廖延覺得自己沒有再來的必要了,因為在這個男人眼裏,已經沒有什麼東西可留戀了。

中年男人見廖延情緒有了變動,諷刺著,“你以後不會再來了吧?”

廖延怒不可遏的看了他一眼,將文件塞進包裏,離開了。

“梁文伯,探監時間結束,這個是剛才那位先生留給你的。”

工作人員將一個信封遞給他,就拉著他回獄房了。

回到獄房後,梁文伯靜靜地看著那個信封,好一會兒,他才打開。

裏麵是兩張照片,一張是一個少女的,另一張是一個大約十歲左右的少年的。

看到這兩張照片的時候,他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停頓了一瞬。

這是他的兒子和女兒啊!化成灰,他都記得!

剛才那個律師,他一定要再見他!

市中心醫院。

“男朋友是吧?”

男人正想否認,“不是”還在嘴邊。

年長的女醫生翻了翻手裏的化驗單,又道,“你是怎麼做人家男朋友的?女朋友來例假痛暈過去才送來醫院,疲勞過度再加上有點營養不良,肚子裏什麼東西都沒有能不暈過去嗎?”

一天沒吃東西?

現在已經下午五點了,這個女人對自己也太狠了,一天什麼也不吃。

“好了,掛上了營養液,估計一兩個小時以後會醒過來,你去準備一些吃的和衛生棉。”說罷,醫生將病曆單遞給男人,“待會去一樓大廳把醫藥費交一下,醒了就能出院了。”

男人不語,接過病曆單,轉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女人。

剛才抱她來醫院的時候,覺得她輕的就像是羽毛,沒有一點份量。

轉而,走至電梯間,按下一樓。

也不知道需要買些什麼,去了一間小便利店買了兩包衛生棉和暖手寶,然後又去潤家粥鋪打包了一份紅棗粥便回了醫院。

剛走到服務台,便看見一男一女背著大包,戴著鴨舌帽,似乎是在向護士台詢問有關“梁洛霏”的情況。

“對不起,這屬於病人隱私我們不能透露。”

難道是狗仔?

男人見情況不妙,快步走至病房。果不其然,服務台的那兩個狗仔隻是掩護,還有兩個狗仔已經潛入了病房,估計照片已經拍了不少。

將手提袋放置一邊,拉住兩個狗仔的後衣領就扯出病房進了一旁消防通道。

“哎呦!”

“哪個報社的?”男人聲音清冷,像是冷凍室裏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