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邀請了那麼多次,我總得有些回應吧,最近台灣那邊也沒什麼事就過來陪陪你。”沁姨沒有說實話。
聽沁姨這麼一說,洛霏也沒有再問什麼,看著鏡中的自己,幸福感湧上心頭。
從小,她沒有母親,也沒享受過母愛,若不是沁姨收養了她和妹妹,教導她和妹妹,恐怕她也不會有今天的成就。
“我覺得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要是我媽媽就好了。”說著,眼眶有些濕潤。
“傻孩子,都病倒了還幸福,以後要照顧好自己,別讓我擔心知道嗎?”沁姨慈愛的看著她。
“好啦,我知道啦!”
吹幹了頭發,洛霏困的先去睡了,沁姨看著鏡中的自己,心情複雜。
十八年了,這麼一算離開上海已經十八年了。當初被迫與兒子分離後,逃離了上海,她有她不得已的苦衷,這十八年裏,她活在世外桃源對兒子的消息一概不知。不知兒子過的是好是壞,有沒有很健康很帥氣,性格是否還像小時候那樣執拗,是否學業有成。
想到這,心間像是被刺痛了一下,眼眶酸澀。抬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金項鏈,項鏈上掛著一塊翡色的玉,玉的背後刻著一個“川”字。
夜深了,吾川像是被抽空了魂,落寞的坐在許蘭沁門前的台階上。
心頭湧上一股酸澀之感。
好不容易找到了,就差一點,怎麼又錯過?
直到Steven的電話響到第三聲,吾川才迷迷糊糊的接起來。
“Wilder,找到了嗎?”Steven的聲音很急切。
吾川不知道是該搖頭,還是該點頭。
找到了嗎?確實找到了。可是,又錯過了。
“Wilder?你在聽嗎?如果不是沒關係,我這邊還有別的線索,我們可以再找!”
吾川酸澀的開口,“找到了。”
那頭的Steven一喜,果然皇天不負有心人,總算是找到了。
但是為什麼,他的聲音卻顯得這麼……沉重?
“那…”
“在我來之前,她又走了。”
什麼!
Steven驚訝,“What?這不應該呀!我有了解過,那地方一直都是有人住,而且住客十幾年都沒離開過那裏。”
是嗎?一直都住在那裏,為什麼突然之間走了呢?
線索,又斷了。
又一次,把母親給弄丟了。
“Steven。”
這一聲,有些狼狽。
Steven太清楚吾川此刻的感受,情緒也跟著憂傷起來,“嗯?”
“幫我訂機票吧,回上海。”
“嗯。”
說罷,掛斷了電話。
吾川抬起頭,看著滿天明星,眼眶澀澀,嘴角喃喃著——
“不找了,不找了。”
翌日。
洛霏一大清早便聽見廚房有響動,這才意識過來,沁姨開了。
好像做夢一樣,平日裏早餐都是隨便吃個麵包就解決了,能吃到熱騰騰的早餐還是有廖延在的時候。
“沁姨!”
許蘭沁正翻炒著鍋裏的荷包蛋,沒有看洛霏,嘴上應和著,“快去洗漱,早餐馬上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