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然從水裏飛了起來,淩空向我撲來。
一條大魚飛在一人多高的空中,瞪著猩紅色的眼睛,張著黑洞洞的大嘴,這情景太詭異了。
飛魚我也聽說過,不過那是生活在海裏的一種很有理想的魚類,它們不安於在海水裏遊蕩,立誌要在天空翱翔,於是,經過無數年的衍化,生生憋出一對翅膀想學鳥兒在天空飛翔,它們的理想實現了,不過結局並不十分美好。
那些鳥兒大概氣憤這些魚兒剽竊了它們飛翔的專利,所以經常等在海麵上,當那些飛魚海闊憑魚躍的時候,鳥兒們便成群結隊地對飛魚群施展攻擊,一般情況下都能混個溫飽。
可是,在這個十幾米範圍的小池塘裏,一條幾尺長的魚飛在空中是什麼感覺?
反正我就是目瞪口呆,當這條魚離我還有一兩米遠的距離時我才回過神來。
它飛過來對我絕對是會用嘴的,但絕對不是來對我表白愛情的,它要對我做得肯定不是親吻而一定是咬啃。
我醒悟過來後,本能地就揮起了手裏的木杆子,一杆子就抽在大魚的腦袋上。
百多斤的大魚不是我手裏那根細小的楊木杆子能打回去的,但改變一下它的前進軌跡還的辦得到的。
大魚衝鋒的方向在木杆子的作用下產生了偏離,最後落在我左邊兩米遠的岸上使勁兒地蹦躂。
我舉起杆子準備連抽它幾下,即使抽不死它也要讓它半身不遂,敢打我老人家的主意,這絕對是一個不可饒恕的行為。
這時,一些更加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我看見又一條魚躍上了岸,不過它的目標不是我而是那條在岸上蹦躂的魚,確切地說是第一條上岸的魚的尾巴。它咬住了那條在岸上蹦躂的大魚的尾巴,水裏其它的魚又咬住了第二條魚的尾巴,竟生生把第一條上岸的魚拖回到水裏去了。
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我此時的心情了,這些魚的表現已經不能把它們和未開化聯係在一起了,它們的動作表明它們已經具備了智慧!而且已經進化到團隊合作這一領域了。
可以想象,第一條魚若是一口咬中了我,其它的魚就會接力一樣衝上來,一個咬一個的尾巴把我拖進水裏。
這是一件多麼讓人恐懼的事兒。
我覺得我必須得跑了,因為我還沒做好和已經具備了智慧的魚類作戰,在這裏天時地利人和我一樣不占,我不認為我有勝利的可能。
退一步講我就是勝利了也和堂吉訶德戰勝風車的勝利沒什麼本質的區別,根本沒任何意義。
我做事有時非常幹脆,用好聽點的詞形容就是果斷。
我果斷地轉身就跑,並打定主意,那些魚兒就是再熱情挽留,這輩子我也不打算來了。
我沿著來路一口氣跑到那個通向我們道觀的小路口,兩手拄著膝蓋大口地喘氣。
氣息均勻後,我再看向河裏那些魚群,突然覺得大米粥就著鹹菜也是很不錯的菜譜。